韓清瑤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迷迷糊糊間,她出於本能的接通手機,放在耳邊。
“你看熱搜了嗎?我的天,上面說你剽竊楊秋秋的歌曲。”
“前幾天簽約的品牌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他們要跟你解約,你還得給賠償金。”
電話那頭,女人說話就跟放鞭炮似的急切。
韓清瑤瞬間清醒,猛地睜開眼睛。
當看到房內熟悉又陌生的佈置後,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從她腦海中閃過。
難道......她又重生回現代了?
“韓清瑤,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經紀人劉湘的聲音在耳邊愈發清晰。
這讓韓清瑤徹底肯定,自己真的回來了!
老天待她不薄。
接下來的事情即便相隔百年時光,她依舊能清晰回憶起。
在被污衊剽竊,繼而被網友網暴後,她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鬱症,最後服藥自S。
死後,她卻穿越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修真世界。
……
到了楊家別墅,韓清瑤的親身父母,還有楊秋秋都在客廳裏等着她。
“瑤瑤,你回來了,”楊秋秋笑着上前,她慣會僞裝,捅了別人刀子還能裝作若無其事。
韓清瑤冷嗤:“楊秋秋,收回你令人作嘔的僞善,今天的賬我遲早會跟你算清楚,現在,麻煩你滾遠點,你擋着我了。”
這番話讓屋內三人皆驚。
韓清瑤沒錯過他們臉上的震驚,她自然清楚他們在驚訝甚麼。
她性格怯弱溫和,回到楊家的這幾個月,表現出來的怯懦好比菟絲花,就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一看便是柔弱可欺的性格。
而現在,她卻用冷硬的語氣說了這麼一番不留情面的話。
畢竟在危機四伏的修真世界歷練了上百年,如果還是任人宰割的性格,韓清瑤都會瞧不起自己。
白麗猛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快道歉,你不僅剽竊秋秋的歌曲,還敢說出這麼惡劣的話。”
韓清瑤幽幽地盯着生母,冷笑道:“我剽竊她?傻子纔會信。”
這話直接把楊詹和白麗兩個人都罵了。
白麗大喊:“當然是你剽竊,你就是一個鄉巴佬,怎麼可能會寫歌,難不成秋秋還會冤枉你?”
聞言,楊秋秋順勢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瑤瑤,我也想補償你,但我發現之前做的都是錯的,只會讓你越陷越深。”
這話如火上澆油,白麗用更加惡毒的話語來侮辱韓清瑤,她絕對不要這種人品敗壞的女兒,只會惹人嘲笑,讓她沒面子。
“真不錯,你給他們洗腦得很成功,”韓清瑤語氣嘲諷,“比養的狗忠誠度還高。”
……
韓清瑤在醫院附近訂了個賓館,放好行李後,她下樓準備去醫院。
醫院在中心商務街,穿過步行街廣場就是目的地。
楊詹唯恐夜長夢多,所以轉賬很積極,韓清瑤看着手機的到賬消息,滿意地勾了勾脣。
走了兩分鐘,她在人聲鼎沸中聽見了一陣幽幽音樂聲。
廣場中央的空地上,零散地圍着一些羣衆,在中間,有四個年輕男女正在表演樂器演奏,分別是古琴、琵琶、洞簫,還有長笛。
韓清瑤腳步稍頓。
演奏大概兩分多鐘,結束後,大家都鼓起了掌。
爲首彈古琴的明豔少女叫謝雲悠,是京音大的大二學生,也是學校民樂社團的社長。
看到大家熱烈的反應,她倨傲地微揚下巴。
下一秒,只聽見一道平靜清越的聲音淡淡地傳入她耳中,“S氣有餘,慷慨激昂而不足。”
謝雲悠微怔,循着聲音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孩,穿着簡單的淡黃色連衣裙,鵝蛋臉,容顏清麗,桃花眼瀲灩多姿,最出色是她鼻頭右側的黑色小痣,竟隱隱透出幾分嫵媚。
謝雲悠眉間微擰,自她考進京音大,每次演奏都是滿堂喝彩,就連她的老師都誇她在這方面天賦過人,專業考試年年拿第一。
但眼前這個人,卻在質疑她的水平。
“我老師是京音大的副院長,連他都誇我彈得好,你憑甚麼點評我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