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出現,所有河流在我體內鳴響,鐘聲震天,世界被一曲讚歌填滿。」
——聶魯達《王后》
*
(楔子)
12月31日,Bamboo酒店。
帝都的繁華在跨年夜這晚更爲具象化。
站在頂樓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將今夜的璀璨景象盡收眼底。
室內的暖氣轟然運作,像是能掃除這個冬天全部的溼冷與陰霾。
“哐當”一聲,是酒杯打碎的聲音。
杯中所剩無幾的紅酒隨着玻璃碎片一起傾倒在地。
交織的氣息裏,紅酒的醇香蔓延開,好像一聞就會醉。
男人清冷的面龐難得沾染上幾分漫不經心的欲色。
此刻,他面前的女孩已經醉了個大半,精緻的臉頰透着一抹不自然的緋色。
“紀清竹,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明天清醒後別後悔。”
男人的手搭在女孩柔軟纖細的腰間,這句話,是他最後的隱忍與試探。
……
偌大的房間內,中央空調還在不斷運作中。
天花板上的吊燈垂下一串串水晶纓子,冷色調的白光,有種不真實的迷亂感。
時越那句話還不斷縈繞在紀清竹的耳畔。
——“紀小姐,你得對我負責。”
分不清是玩笑話還是“真情流露”。
她聽得有些懵圈,半晌後才呆滯地問出一句:“怎麼負責?”
男人墨色瞳孔幽深不見底,此刻卻溢出瑩瑩微光。
他極淺地笑了下,說出一句直白又強勢的話。
——“和我結婚。”
女孩的瞳孔驀地怔了下,肉眼可見的驚訝。
呼吸一滯,有些沒反應過來。
結婚??
和一個只見了一面的相親對象??
太瘋狂了......
她突然憶起自己剛出道那陣,那時候就有一部狗血電視劇找上她。
……
回去的車內很安靜。
助理何弘昨晚剛和自己的女朋友過完跨年夜,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時越打來的電話。
說是讓他去帝都深時私人藏行取一套珠寶。
節假日被老闆奪命連環call,任誰都是怨念滿天。
但在看到時越給自己轉賬的數額後,何弘以最快的速度起牀,同女友解釋清楚後,屁顛屁顛往私人藏行趕。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取完珠寶後,何弘望着手機頁面上時越發來的定位,頓時傻眼。
這上面的定位是在民政局?
老闆怎麼跑那兒去了?
總不可能是結婚吧。
然而,在他趕來民政局,看見時越身邊站着的女人後,最不可能的那個猜想,被證實了。
車內,何弘恭敬地向時越遞上了那套珠寶。
他按捺不住八卦,眼神不受控制地轉向紀清竹。
緊張到聲音都有些磕絆,“你...你你你...你是紀清竹嗎?”
紀清竹紅脣微勾,大大方方回應道:“對啊,我是紀清竹,現在也是你們時總的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