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天的寒意讓夜都瀰漫上了一層白霧,後院廂房中卻因兩人纏綿依舊暖如春日。
墨寒詔幽深充滿欲色的眸子逐漸浮現出一抹清明,甚至清俊的面容還透着茫然。
“孤...在哪?”
“殿下,你醒了?”雲暮璟扯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破碎的笑
“你是...雲暮璟?”墨寒詔心中滿是驚駭,隨即匆匆起身,扯過地上凌亂的外袍披在身上,背對她站在牀榻前。
“該死!”
今日是將軍府二小姐雲思語的生辰,他特意從百忙之中抽空來鎮國大將軍府參宴。
幾個時辰前,墨寒詔在前院喝了兩盞酒,便察覺自己似乎被下藥,急忙就離開宴席。
當年,墨寒詔和母妃被秦國奸細追S,若非雲思語相救,他早就死於非命了。
從那時候起,他就發誓要娶思語當太子妃,這輩子只要思語一個女人,他會將思語當成一生摯愛,也不可能背叛她。
所以他到一處假山後,運轉內力強行壓下體內的藥效,打算硬抗過去。
不曾想,這藥竟然如此厲害,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就口吐鮮血不省人事。
後來昏昏沉沉中,墨寒詔只感覺到是雲暮璟發現了他,把他從假山後帶到房中,緊接着就再度失去意識。
如此想來,當時應當是雲暮璟救了他。
可雲暮璟...是思語的姐姐,他怎麼可以對雲暮璟做出這種事情!
……
雲暮璟講出這話的時候,讓墨寒詔又是一怔。
雖然雲暮璟不在將軍府長大,可好歹也是雲家嫡長女,怎的住在這最偏僻的院落當中,連婢女都只有一個。
“殿下?”雲暮璟發現墨寒詔一副想的出神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墨寒詔這纔回過神,另一隻手強行奪過她手中的匕首,眯眼地道,“你也算救了孤,孤不要你的命,但你給孤記住,今日之事,爛在肚子裏。”
“若被孤知曉,你透露出去一分一毫,屆時,孤親手S了你。”
不管這女人出於何原因這麼說,他都希望雲暮璟能夠真的乖一點,把這件事永遠埋藏起來。
思語是無辜的,他已經犯錯,絕對不能再讓思語受到傷害。
之後,他再想辦法慢慢補償思語吧。
雲暮璟聞言,猛的看向墨寒詔,似乎也沒想到墨寒詔竟然願意留她一命,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瞬間瞪大,有些不可思議。
“臣女...謝殿下不罰之恩!”雲暮璟眼眶微紅,連忙地道,“殿下放心,今夜跟殿下種種,就如同露水情緣,風過即散。”
“殿下心善,留下臣女之性命,臣女也以此命擔保,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
墨寒詔沒答話,只是修長的指尖撿起掉落在枕邊的鞘,將匕首慢慢放入鞘中,整個人透着幽冷之氣。
他目光掃過雲暮璟,因爲方纔的爭執,雲暮璟原本裹身子的被褥微微往下滑落了一些。
露出柔嫩的肩頭和脖頸,上頭還有一絲曖昧過後的紅印,說不出的魅惑。
雲暮璟,確實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
……
隨着墨寒詔話音剛落,一抹影子很快就暗中隱現出來,他對墨寒詔抱拳,眼底滿是嘆息。
他先前被殿下派遣出去辦事,等回來的時候,殿下剛好因爲身中媚毒昏迷,被雲暮璟救走。
竹業可是親眼看見雲暮璟這樣纖弱單薄的一個女子,爲了救殿下,用身子撐着殿下走這麼多路回院落。
還栽倒好幾次,手跟腳都磨破了。
這麼善良的姑娘,捨身救下殿下,結果殿下...卻在這懷疑人家姑娘別有心思,多少有點讓人心涼啊。
不過墨寒詔的命令,他自然也不會反駁,只答了一聲‘是’,很快就化作一縷影子沒入夜色當中。
墨寒詔眸光輕輕一閃,打算先去找雲思語。
他突然從宴廳消失這麼久,依照思語的性子,估計是得擔心壞了。
但是墨寒詔纔剛剛轉身,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銀鎖,你確定有人看見雲暮璟跟一個男人摟摟抱抱嗎?”雲思語一邊急匆匆地走着,一邊對身邊提燈籠的丫鬟皺眉喊道。
“二小姐,千真萬確。”銀鎖神情難看道,“小金素來跟奴婢關係好,他不會騙奴婢的,這都是他親眼所見。”
“只是夜色濃郁,他着實是沒瞧見那男人的面容。”
聽見這話,雲思語面色微變,連帶袖口中的指尖都攥的緊緊的。
她千方百計從中作梗,就是不想墨寒詔和雲暮璟見面。
甚至今日的生辰宴,雲思語都暗中買通人故意不讓雲暮璟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