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蘇令秋是被疼醒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砸在牆上,身體燥熱。
她迷濛地睜開眼,面前的男人模樣周正,面色漲紅,看向她時正厭惡地蹙起眉:“蘇令秋,你這樣對得起蘇月嗎?”
蘇月?
牀腳老舊的風扇發出嗡嗡的響聲,蘇令秋喉嚨似被人扼住。
蘇月是她看的一本年代文對照組中的妹妹。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爲她的姐姐蘇令秋和自己同名,代入感極強。
故事開頭就是姐姐和妹妹的未婚夫通姦被發現,而後一家人爲了逼迫未婚夫負責,各種鬧事。後來人是娶了,但未婚夫也被辭了工作,兩人婚後相看兩厭,一地雞毛。
不止如此,故事中這個妹妹其實早就和姐姐的未婚夫勾搭在了一起,還管這叫真愛!
這種劇情看得蘇令秋天靈蓋冒煙,但顯然,現在她成了書裏的蘇令秋,而眼前的和她一樣被下藥的男人,就是蘇月原本的未婚夫——裴錚。
裴錚緊繃着臉,額頭青筋暴起,藥勁愈發迅猛,但強大的意志力讓他極力忍耐。
蘇令秋也不好受,越來越多的酥感讓她忍不住輕吟出聲,她記得書裏寫得是後半夜捉姦,她的時間不多了。
裴錚殘存着理智正要起身,而下一刻便有芬芳入懷,少女的幽香襲來,小手胡亂撫着他的胸膛。
手背也傳來一道冰涼。
“沒用的......門被鎖了,這都是蘇月的主意,你就當救救我,好難受......”蘇令秋焦急的聲音裏帶着哭腔。
……
“啊!”蘇月痛苦出聲。
“你大晚上帶人來找事,還不准我穿衣服了?但凡我今天動作慢點,少穿一件衣服,我還要不要活了?”蘇令秋環視一圈所有人,目光冰冷如水,“怎麼樣,屋裏有人嗎?”
看呆了的衆人紛紛回神:“是啊,小姑娘家家穿衣服慢點也是正常的。”
“估計蘇家大丫頭也是慌了神了,不過你放心,大傢伙甚麼也沒看見。”
“蘇月這孩子確實太冒失了。”
眼見情勢說變就變,從地上爬起來的蘇月恨得咬牙,氣得跳腳。
見無人幫她,蘇月急了。
她雖然早就和蘇令秋的未婚夫勾搭在一起,兩個人濃情蜜意了好一段時間,可顧然就是不同意退了親娶她!
她媽也礙於裴錚給的彩禮錢,不敢輕易退婚,後來她媽出了個主意,讓蘇令秋和裴錚一起滾牀單,其他的就順理成章了。
她花了不少功夫才搞來那藥,又給蘇令秋和裴錚製造機會,可現如今,人呢!
蘇月不肯死心,她在房間裏四處搜尋,一絲蛛絲馬跡也不肯放過。
牀底沒有、房梁沒有、櫃子沒有......眼看她逐漸要摸到裴錚藏身的地方,蘇令秋心中一緊,快步上前,大力將蘇月推倒在地!
“蘇月,你發夠瘋沒有!”
“啊!”蘇月被撞倒在地,臉疼得扭曲在一起,身體直直地撞向了角落的髒衣籃。
籃子被打翻,裏面的牀單散落一地,蓋在了蘇月腿上。
……
“爸,救我!”蘇月彷彿看見救星般,兩眼放光。
人羣中一對中年夫妻上前,男的穿着中山裝,沉着臉,頗具威嚴,女的倒是風韻猶存。
這應該就是蘇建國和沈玲玲了。
蘇月也停下手,除了眼睛裏有淚花閃動,看不出甚麼傷口,倒是蘇令秋被扯地頭髮凌亂,顯得落盡下風。
蘇令秋搶先一步擦了眼淚,哽咽道,“爸,我不是故意打妹妹的,只是她實在欺人太甚......”
這句話讓蘇建國心裏不是滋味。
蘇令秋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前妻在時那也是放在手心裏捧着長大的,後來前妻離世,他也升任了組長,才遇到沈玲玲。
沈玲玲一再和他保證,會把蘇令秋當親生女兒,他才娶了他,只是自從有了二女兒沈月,還有小兒子蘇仁以後,他就忽視了大女兒。
今天夜裏,蘇月焦急地跑來說蘇令秋遇到了危險,他和沈玲玲立刻前來,纔看見了這樣一齣戲碼。
“你叫我說你甚麼好!”他伸出手,戳着蘇月的腦門兒,恨鐵不成鋼,“給你姐道歉!”
蘇月傻眼了,聲音細若蚊聲:“爸......你是不是說反了......是她打了我。”
她也想證明,可蘇令秋那個小賤蹄子專往那些地方掐,這麼多人她又不能掀衣服。
沈玲玲施施然拉了蘇建國一把:“建國,你嚇着孩子了。”
沈玲玲的視線落在蘇令秋的臉上,臉倒還是這張臉,但就和換了個人似的,難道今日突然開竅了?
她勸慰道,“說到底都是一家人,誤會解開就好了,月月也沒甚麼壞心思,難道你還真的要計較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