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被偷了!
這是柳若雲重生醒來後,意識到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的好駙馬,勾搭寡婦,將她的親生骨肉來了個狸貓換太子!
呵!
想讓她給渣男渣女養兒子?
做夢!
一夕之間,淑德賢良的長公主性情大變,她字字誅心,喜怒無常,今天打弟妹,明天踹夫君。
他們不服又如何?給本宮忍着!
公主府裏,柳若雲鬧得翻天覆地,仕途廟堂,她卻錦衣着身。
兒子要找!
這天下,她亦要守得固若金湯!
“娘,娘......”
奶聲奶氣的呼喚在耳畔,柳若雲回首,竟見眉心一點硃砂痣的男嬰,軟軟糯糯煞是討巧。
然而,奶娃身後竟是面若閻羅之人,當朝權臣攝政王!
他提起奶糰子,冷聲問,“何時改嫁,我娶。”
雲舒雲卷,柳若雲坐靠在竹編的藤椅上,云溪殿的山茶花樹隨風搖曳,開到荼蘼的花瓣飄飄然然。
她單手託着額角,冷然的視線隨着院子裏的葉念初而動。
葉念初一手撐着後腰,一手捏着抹布,正在擦拭殿門前硃紅的樑柱。
“殿下,蔘湯,小心燙。”
春桃端着青釉的陶碗來,舀着一勺子湯藥,細細吹涼,才送到柳若雲嘴邊。
湯里加了蜜糖,絲絲清甜,她從來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春桃年紀不大,倒是個人精,察覺到柳若雲的視線,喂下蔘湯,便扭頭呵斥葉念初,“怎麼做事的,磨磨蹭蹭,手斷了還是腳斷了!”
葉念初身形一滯,她扭頭,惡狠狠的眼神回擊春桃,一剎那的恨意,彷彿要將春桃千刀萬剮。
都是生孩子,憑甚麼她柳若雲就能韜光養晦,她只能當牛做馬?
“看甚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春桃無畏的瞪去,餘光則在觀察着柳若雲。
粗活是殿下安排葉念初做的,但凡殿下默許她的所作所爲,那她就順勢而爲,成爲殿下出鞘的一把劍。
葉念初恨得咬牙切齒,她怎麼說也是公主府的半個主子,以前和柳若雲是平起平坐,而今,竟被一個丫鬟婢子欺上頭!
她緊絞着手中抹布,心頭似有一把火燒,沒好氣道,“嫂嫂,春桃可是宮裏出來的,這般目無遵紀,怕是不妥吧?”
言下之意,乃是柳若雲管教無方。
柳若雲捏着一方絲娟擦拭嘴角,漫不經心,懶懶地說道,“本宮並未覺着有何不妥,你有照料我們母子之心,那必是要好生伺候纔行,若是這點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