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瓦房,到了這個時代居然還有用土做的地板?一塊一塊坑坑窪窪,而且還有旁邊腐爛掉皮的牆壁,就連桌椅也是那種比七八十年代還要陳舊的樣子。
缺了一兩條腿,居然只就找了幾根差不多的木頭釘一下代替,看着它那副歪歪扭扭的樣子,林鈺希甚至都絲毫不會懷疑,如果換自己坐上去的話它會不會直接報廢,現在社會快速發展,科技也進步神速,人民的生活質量更是大大提高,就算再窮怎麼還會有這麼甚至能用悽慘來形容的人家呢?
沒錯!這就是林鈺希從一陣黑暗中睜開眼睛後所看到的畫面,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刺痛,就像被灌了鉛一樣;她想活動一下四肢的關節,卻發現疼痛的厲害不說,就連她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扭斷了一般的難受。
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我明明記得自己......
林鈺希今年剛好二十歲,是二十一世紀某大學大一的三好青年,今天早上她記得她只是出去買個早飯而已。只是沒有想到在回來的路上走着不知道是突然中風了還是怎麼了,雙眼一黑的就栽在地上,之後的事情她就完全不記得了,只知道醒來後就在這麼一個陌生又悽慘的地方了。
她艱難的直起身來想出去查看下情況,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現在身上穿的衣服怎麼好像不太對勁呢?款式看起來......就像古代衣服那樣左右一蓋完事兒,布料的質量嘛!說是麻布但其實摸起來還沒麻布的好,牀頭也放着幾件深灰色,和身上穿着款式是一樣不怎麼好的布料,這怎麼看着都像是古代人穿的衣服啊?
“我這是......這也不像是醫院啊?爸媽又在哪裏啊?我出事了他們......”
正當林鈺希仍舊身出於一種無法言喻的詫異之中時,腦袋又突然傳來一陣像是觸電了一般的刺痛感,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彷彿身處一個七彩的萬花筒中,眼神所到之處全部都是一片絢麗的花海潮......
“妻......妻主,您醒過來了?”
一陣清脆而又帶着顫抖的男聲傳入耳中時,林鈺希纔算是完全恢復了意識,只是當她望向眼前身着一襲古裝的少年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妻主您怎麼了妻主!您別嚇我!之前是亦瑾不好頂撞了妻主您!您打我把只要能讓妻主消氣就好!可是小黎那孩子現在還躺在牀上沒有醒來,所以是萬萬再經不得打罵了!妻主我求求你......”
明明林鈺希還甚麼都沒有說,對方卻早已是驚弓之鳥朝顫顫巍巍的毀在了她面前,眼淚也就那樣跟着一起滑落了眼眶。
剛纔因爲離的有點兒遠所以沒看清少年的長相,現在他跪在自己面前,這纔好不容易從他那張帶着淚痕的臉上大致看清楚了他的樣貌。
首先呢,他很瘦,是那種完全可以用瘦骨嶙峋來形容的程度。儘管皮膚看起來是挺白的,但卻沒有甚麼血色,嘴脣因爲恐懼的顫抖甚至都咬出了鮮血來;如果不是因爲這樣的話,他大概會是一個樣貌清秀的少年吧?至少現在在她眼裏是算不上醜陋的!
不要問她爲甚麼知道,因爲都是腦袋裏面的記憶告訴她的。
……
因爲現在接管了這具身體,所以連帶着原主之前的記憶也全部都給了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這纔算是勉強定了定神兒。
隨遇而安嗎?林鈺希現在腦袋裏面一片空白,心中也茫然的不知所以,無論任誰換成自己,遇到這種事情都不可能淡定的下來吧?她甚至還留有一絲僥倖認爲自己很有可能還在夢裏......
當少年端着一碗清香的白米粥惴惴不安的進來時,林鈺希還癱倒在牀上發呆。
“妻主......我剛煮好了粥,您起來吃了飯再休息吧?”
看着亦瑾那樣緊張自己,林鈺希當然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原先這個身體的主人作了那麼多的惡事!甚至險些都快要把孩子給打死了,要不是亦瑾推了那麼一下恐怕現在還輪不到自己在這兒呢!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破舊的大海碗,怎麼形容的好呢?光是邊緣處就破了好幾個角不說,就連外側看起來就有好幾道裂紋。她可以發誓她長這麼大以來,除了在電視劇中,她還真沒現實中見過這麼寒酸的東西!
可是那裏面卻是冒着清香的米粥,話說在這個家裏如今還能有米粥喝,不用猜肯定是亦瑾又厚着臉皮去向同村人借來的吧?米這種東西在這裏可是十分金貴的!
明明家裏還有那些黑麪粥,卻給自己喫米粥,果然是害怕原主醒過來之後還會繼續對他跟孩子施加暴行吧?
從他露出衣袖的手臂上,隱隱約約還能看得出來幾道青青紫紫的痕跡,這身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亦瑾我不餓。”雖說這少年可憐,但是自己難道就不可憐嗎?莫名奇妙的醒過來就玩兒了個穿越不說!以後就連家人都見不到了,一想到這裏她還怎麼可能喫下去東西呢?
“這......妻主我知道您還在怪亦瑾!都是亦瑾不好,亦瑾不該衝撞妻主的!等您傷好之後想要怎麼懲罰我都沒有關係!”
說着說着,因爲不安再加上對於原主長久以往的恐懼,所以少年這會兒又開始控制不住的抽泣起來,看得林雨汐也是十分的不舒服。
她好像還沒有動手吧?這人怎麼就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呢?唉!終究是原主造的孽,現在卻要連累自己,還真是有氣沒地方撒呢!不過換句話講呢原主她身爲一個女尊國的大女人欺負男人,自己可不會跟她一樣沒品,只是現在還未搞清楚情況所以就只能先這麼來了!
雖說那個小山坡的高度其實也還好,但一個不小心滾下去還是挺受罪的,因爲她現在渾身的關節動一動還會伴隨着陣陣的刺痛感,所以就更別提喫東西了。
“亦瑾我不怪你,只是我現在是真的喫不下去東西,所以你不然還是把粥給小黎喝吧?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她儘量放平語氣對男人說道,誰知男人一聽渾身卻顫抖的更加厲害了不說,就連捧着碗筷的是死雙手看起來都好像要摔落於地面一樣。
……
看樣子直到現在人還沒有醒過來,也不知道是因爲被打的原因,還是在睡覺。不過根據原主的記憶,這孩子之前恐怕是傷的不輕。
亦瑾現在好像是出去了,所以她現在算是連個問話的人都沒有。
你說一個甚麼樣的人能對這樣一個孩子下手這麼重呢?對於這點林鈺希還真是不知道,可是當她好不容易藉着外面的光線看清楚了牀上的孩子時,卻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男孩兒沒錯,可是那孩子現在渾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不說,有些地方還滲着血漬!可見下手有多狠,一隻眼睛甚至都看不見任何痕跡了,整個都腫成一塊兒紫色的淤血泡。而當林雨汐緩緩的伸手將那孩子腹部的衣服給扒開時,才驚愕的發現這孩子的一條肋骨好像也被打的凸起的樣子......
心口那處猛的一顫!原主當初這到底是下了多重的手啊?不管再怎麼樣,怎麼就能對自己的親生孩子下那麼重的手呢?這原來的林鈺希還真不是個人!
興許是這具身體還有些虛弱的原因,又加上眼前這樣一副令人髮指的場景,林鈺希頓時便覺得有些腿腳發軟;她想要去伸手摸摸那孩子的小臉,手掌卻是怎麼都抬不起來了。
“妻主!!”
就在這時,從生後忽然又傳來了一聲悽慘的嗓音,而就在林鈺希將頭給扭過去之後,才發現那個人是亦瑾。
他這會兒看起來臉上的神情佈滿了驚恐和不安的情緒,就那麼站在門口,像是害怕下一秒鐘林鈺希就會對牀上這孩子做出甚麼可怕的事情來......
如果是換做從前的原主,興許她真的會做出這麼惡劣的事情吧?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她林鈺希!所以又怎麼可能會那樣做呢?
“你誤會了,我剛纔沒有想要傷害他亦瑾,我只是無意間走進這間屋子的。”
眼前的男人,是那樣瘦弱,用絲毫不誇張的話來講,彷彿一陣風吹過就能將他給帶走;這麼些年來,自從嫁給了原主爲夫,他幾乎都沒有享受過一天的好日子,那張曾經明豔動人的臉頰,如今也只剩下無奈的枯黃而已。
內心的某一處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抽痛,這並不是屬於自己的情感,相反更多的則是疼惜和愧疚。可笑!那麼這又會是原主的情感嗎?或者她還沒有死透,所以對自己生前的所作所爲感到愧疚了嗎?
這個問題剛剛一從腦海中冒出來,便立刻被林鈺希給打斷了,那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所以又怎麼可能會感到抱歉呢?
“亦瑾你就相信我吧!我真的沒有想要傷害小黎,我......我知道我從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是我現在也知道錯了亦瑾!我剛纔真的只是無意間闖入這間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