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北方偏遠小城。
秦瀠喘息未定地看着對面的兩個男人:“你們到底要追我到甚麼時候?”
她從小喫店出來之後,這兩個人就一直跟着她,雪中的街道空曠無人,昏暗陰冷,她也知道停下來有危險,可她實在跑不動了。
“小姑娘,我們也不想爲難你,老老實實地將U盤給我們,我們就放你走。”其中一個男人一邊說着一邊逼近。
秦瀠下意識地掩護住自己的包:“甚麼U盤,我聽不懂。”
U盤裏裝着她蒐集的黑作坊的證據,是下期民生節目的素材,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搶走。
“小姑娘,別敬酒不喫喫罰酒,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
秦瀠眼看着後面手裏拿着棍子的男人走上前來,心裏已經害怕極了,可表面上還是強裝鎮定:“這有監控,你們今天要是敢做甚麼,明天就等着被抓吧。”
兩個男人聽了秦瀠的話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一樣:“小姑娘,這一片的監控都壞了,你不知道嗎?”
秦瀠一聽,心裏咯噔一下。
忽然她靈機一動,眼睛看向兩個男人的身後伸出手來晃動:“救救我!”
兩個男人立馬回了頭。
秦瀠趁着這個空檔趕緊往反方向跑。
兩個男人見身後無人低聲咒罵了一句,抬腿就追上了她。
“啊!”
……
“阿瀠,你這是怎麼搞的?”
秦瀠沒想到今天正趕上了李媛值班。
“沒事兒,小嬸姐,你簡單幫我處理一下就可以。”
李媛是秦瀠小叔叔的女朋友,只是兩人還沒來得及結婚小叔叔就去世了。這麼多年,李媛堅持讓秦瀠叫自己小嬸嬸,但秦瀠又怕耽誤李媛找男朋友,所以就改了這麼一個小嬸姐的稱呼。
這樣一來,旁人只會注意到後面這個姐字,忽略小嬸這個稱呼。
李媛幫秦瀠處理傷口,眉頭微皺:“還好都是皮外傷,這麼大人了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我聽說你最近在報道黑作坊的事情,是不是......”
“沒事的,我以後會注意的。”
李媛輕嘆一口氣:“回去不要碰水,好好休息兩天。這兩天喫東西會比較難受,輕嚼慢嚥。”
“我知道了,謝謝小嬸姐。”
“我給你叫車吧,太晚了。”說着李媛拿出手機。
秦瀠搖頭:“我......我叫了車,就在外面等我。”
說着她將衣服整理好,準備出去。
“行,那到家告訴我。”
“好。”
秦瀠出了診室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陳伯聿。
……
“你說過,給我兩年時間,如果我過得好你就放我走。”
秦瀠知道自己說這些話也不能改變甚麼,畢竟兩年之期纔到陳伯聿就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就證明他不覺得自己過得很好。
下一秒就傳來了男人的冷笑:“阿瀠,你真的過得好嗎?要不要看看你身上的傷?如果今天晚上不是我來了,你怎麼去醫院?等着凍死在雪地裏嗎?”說到最後陳伯聿的語氣已經是冷聲質問。
秦瀠看了眼自己的傷,自嘲一笑:“陳先生太過誇大其詞,我傷得不重不至於會凍死在雪地裏。”
“跟我回去。”
顯然陳伯聿根本沒有在聽自己說話,他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秦瀠看着男人認真樣子忽然笑了,她的笑不達眼底,讓眼前這個男人讀出了嘲諷的意味。
“回哪?港區嗎?陳先生,清醒一點吧,我既然出來了就不會再回去。”
他明明知道自己爲何離開。
“阿瀠,你不該在這裏。”
秦瀠站在男人的對面,冷眼道:“我爲甚麼不該在這裏?這是我出生的地方,我覺得這裏很好。”
“阿瀠,我不是來同你商量的。”
兩人針鋒相對,誰都沒有退讓。
秦瀠看不清男人眼底的情緒,一如以前一樣,她永遠猜不透他的想法。
與他糾纏一夜,她也累了:“陳先生,我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