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煙發現,今晚的楚彧不太一樣。
以往他在情事上一向溫柔,也會照顧她的感受,但今晚上的他,透着一股子狠勁兒。
他不是來找她溫存的,更像是在發泄某種情緒。
傅寒煙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只是還沒來得及細想,耳邊便傳來楚彧暗啞低冷的聲音:“傅祕書,是我不夠努力?你竟然在走神?”
她跟了他三年,即便是在牀上,他意亂情迷時,也只喊她“傅祕書”,他從不喊她的名字。
傅寒煙抬眸,與他的目光對上,心頭不由一驚。
他的眼睛裏,竟然半點溫情都沒有。
“阿彧,我......”
“真是掃興。”楚彧已經起身,直接去了浴室。
很快,浴室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傅寒煙呆呆的坐在牀上,想不明白他爲甚麼不高興。
這時,楚彧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提示有信息進來。
傅寒煙只稍稍偏頭,就看到了頁面上的信息:【阿彧,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真的沒想到那個男人會忽然動手動腳的,我......】
後面的內容看不到了。
腦子裏剛纔那個模糊的念頭頓時清晰起來,原來他今晚的反常,是因爲宋安安險些被人欺負了。
……
“寒煙姐?”宋安安的手還在伸着,她不解的看着傅寒煙,又小心翼翼的試探着問,“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她只比你大幾個月而已,叫甚麼姐?”楚彧沉沉的聲音傳來,“叫她‘傅祕書’就好了。”
“這樣啊!”宋安安乖巧聽話的應着,“傅祕書。”
傅寒煙努力壓下心頭的震驚,擠出一抹笑,輕輕回握了一下宋安安的手立即鬆開,“聽楚總的。”
回到祕書辦,傅寒煙給大家介紹了宋安安,並讓李佳佳帶她去人事部辦理入職手續。
她腦子裏思緒亂飛,有一個念頭猛烈的往外鑽,傅煙寒思慮再三,趁着沒人躲進洗手間給姑姑撥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接聽的很快,傳來姑姑傅明惠溫和的聲音,“是阿煙啊,最近忙不忙?”
雖然是傅明惠收養的傅寒煙,並讓她隨她的姓,但傅明惠從不許她叫“媽”,無論人前還是人後,都要叫“姑姑”。
“還好。姑姑,您最近身體怎麼樣?”聽着姑姑溫和的聲音,傅寒煙心底稍暖。
三年前傅明惠生了一場大病,出院後身體狀況就一直不算太好,每天都要喫很多藥。
“還是老樣子,你不用擔心我。”傅明惠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和煦,“這幾日天氣預報說有雨,你出門記得多加件外套。”
“好,我知道了。”傅寒煙應着,眼眶忽然有些酸。
聽孤兒院的院長說,她被丟棄在孤兒院門口的時候才六七個月大,所以後來傅明惠收養了她,給了她母親般的關愛和溫暖,她一直都很感激。
她有些不太想問了,到底是不是替身有甚麼關係?
但有些念頭一旦冒出來,又會如野草般瘋狂生長,撕扯着她的神經,讓她想尋一個答案。
……
傅寒煙回頭,只見宋安安正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是不是讓你很爲難啊,要不你還坐在這裏吧!我和楚總說一聲,其實我坐哪裏都可以的,是楚總他偏要我坐在這裏,我一個新人,實在不好拒絕領導的安排啊!”
李佳佳直接朝宋安安翻了個白眼,“你......”
“佳佳。”傅寒煙拉住了要說話的李佳佳,“回去工作。”
這是她、楚彧,還有宋安安之間的事,實在沒必要讓李佳佳因爲自己得罪了宋安安。
宋安安可是楚彧心尖尖上的人,他這人,一向很護短,要是讓他認爲李佳佳針對宋安安,只怕李佳佳在祕書辦就待不下去了。
李佳佳明白傅寒煙的好意,同情又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只得回了自己工位。
傅寒煙對宋安安說:“既然辦了入職,就好好工作,坐在哪裏不重要,能力才重要。”
宋安安小臉頓時漲紅,眼睛也有些溼,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楚彧看到,臉色明顯的沉了下來,立即安撫道:“你不用有壓力,傅祕書坐哪裏都一樣。”
這話如同針尖一樣刺進了傅寒煙的心裏,痛卻不見血。
“我知道了。”宋安安小聲應着,又看向傅寒煙,“傅祕書,剛纔楚總說讓我和你一起負責領航遊戲的項目,你把資料交給我覈實吧!”
只是整理覈實一下資料,沒甚麼難度,對於宋安安這種國外留學回來的人應該不是問題。
傅寒煙便把資料夾交給了她,又把郵箱裏的數據傳給她,“做完了先發給我看一下。”
“好。”宋安安高興的應着,坐到自己的工位的時候,還俏皮的朝楚彧吐了吐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