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被毒死了?”
“大哥,她好像真的死了!”
軟糯的童音裏帶着濃濃的慌張。
“大......哥,怎麼辦?我......我也不知道那個糖霜......竟然是毒藥......”
林月意識模糊,但感受到旁邊不停有人說話,聲音不大,卻成功漸漸喚醒她昏沉的頭腦。
她動了動自己手指,綿軟無力,腦子還停留在記憶的最後一刻。
出任務失敗,她引爆了手上的Z彈,與敵人同歸於盡!
算是......
死得其所了!
所以,死後的世界也這麼嘈雜嗎?
還有小孩子軟糯的童音?
“壞女人!活該她死!死了就死了!那老鼠藥本來就是她找來,要毒死我們的!她死了!我們就不用受苦了!”
壞女人?老鼠藥?
這都是甚麼情況?
她甚麼時候成了壞女人了?
……
原主林月,與異世的自己同名同姓,是四個孩子的娘,孩子們自出生便沒有爹,至於那個狗男人是誰,林月沒有找到原主的記憶!
她能在葉家村落腳,全憑了葉家村老族長的一絲善念。
原主腦子不太好,或許是失了一些記憶的原因,有些神經質,彷彿四個孩子不是她親生的,對他們極其冷漠,僅僅是養活而已!有時候腦子不清楚的時候,還打孩子出氣!可憐四個孩子從出生至今,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這也虧了老族長,若不是老兩口明裏暗裏的幫襯,這四個孩子活不到現在。
村裏善良的人家都爲這四個孩子揪心,前段時間,林月爲了一點喫的,把三郎四郎抵給了同村的村長兒媳婦牛氏,讓他們做雜活,換一點黑糧餅子喫。
兩天前,林月發瘋打了大郎二郎,跑出去從山坡上滾下去,弄得渾身是傷,昏迷了半天,醒來後自己爬回了家,正好看到二郎手裏拿着碗要喝水,就一把搶過來喝掉了。
她實在又累又渴又餓,可沒想到她喝的是自己拿回家的老鼠藥,二郎以爲是糖霜,偷來嚐嚐的,卻被她自己誤喝了!
林月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這劇情太悽慘,對她極不利!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給孩子一條活路。
老天太看得起了,派她來就能力挽狂瀾嗎?她可是不懂帶孩子的呀!
就憑大郎那腹黑的小眼神,若是長大了,就是妥妥的大反派!
早晚有一天,林月要死在這兄弟四人手裏,到那時候,豈不是更慘?
唯一的賭注,就是趁着他們還沒有長大,想辦法挽救自己的形象。
短短一會兒,林月腦子裏千迴百轉,想通了這點,她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哇呀!”
……
不過,她很快發現,大部分的空間顏色,都是灰濛濛的,她只能看不能涉足,而且也不能取用裏面的東西,只有生活區一小部分纔是亮色。
令她高興的是,她目前能用的地方,恰好是冰箱那附近,有她儲存的許多食物,這下暫時不用在條件惡劣之下餓肚子了。
感覺到自己體力不行了,精神無法集中,她趕緊拿了一些喫的,退出來的時候,還眼疾手快拿到了桌子上的酒精溼巾和一盒消炎藥,那是她之前感冒喫剩的阿莫西林。
可能是穿越後還不穩定,自己這身體也太弱了,沒有辦法讓自己完全使用空間和系統,她退出來之後,便發現進不去了。
林月也不氣餒,用酒精溼巾將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消了毒,雖然不是用來消毒傷口的,好歹是含了酒精,就是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除了額頭和膝蓋傷得有些嚴重之外,其它都是皮外傷,這兩處林月撕了點乾淨的裏衣勉強包紮了一下。
簡單消毒之後,又幹吞了兩粒阿莫西林。
吃了點壓縮餅乾,啃了兩根火腿腸,又灌了一瓶牛奶,這才覺得身子緩了過來。
林月的臉上終於露出來了點笑容,天不絕我!
恢復了體力,她這纔出了屋子。
房子建在通往後山的小山坡上,山坡的西邊便是一條小溪,從山裏匯流而入山腳的大河中,取用水倒是挺方便,葉家村就坐落在山坡下,從山坡上能看到整個村子。
茅草屋前面圈了一圈籬笆,西邊種了一片稀稀拉拉的蔬菜,應該是小鬼頭種的,儘管野草比青菜還多,但也是難爲他們了。
東邊是一個草棚子,有簡易土竈,兩三個破陶罐和破碗,沒一個整形的,一小堆柴,除此之外,還有地上的破竹框裏幾根半乾的野菜。
唯一完整的算是土竈旁邊的水缸了。
破陶罐裏半粒糧食都沒有,水缸倒是挺乾淨,裏面的水也是新打的,還特意用一塊草簾子蓋住,也不知道兩個小鬼跑了多少趟纔打了這些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