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錦,我答應過你,即便月兒與你一同嫁過來,太子妃的位置也只會是你的,如此你也該滿足了,何故還要鬧這一出?”
望眼無邊的懸崖之上,一顆千年古樹孤零零的屹立在風雪之中。
古樹邊上,蘇時錦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那是南國的太子,亦是她的未婚夫君。
“你也覺得我在鬧?”
楚沐塵一臉不耐煩,“自我提出要娶月兒,你便又是算計月兒,又是鬧着自殘,如今婚期將近,你竟還跑到這兒要跳懸崖,這麼久了,你還沒有鬧夠嗎?”
蘇時錦苦笑,“我鬧自殘?我身上的那些傷......”
“夠了!你是不是又想說那些都是月兒乾的?月兒天真善良,她甚至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你的一句壞話,你卻一次次的往她身上潑髒水,你還有沒有一點嫡姐模樣?”
楚沐塵煩躁的打斷了她的話,指着身後的一衆侍衛道:“原是該上早朝的時辰,我卻帶着這麼多人來這哄你,我給你的耐心已經足夠了!你若一再胡鬧,便是真的從這跳下去,我也不會管你!”
蘇時錦心酸不已,“你曾說過,你此生,只會愛我一人......”
楚沐塵更加煩躁,“那時的我根本不懂真正的情愛爲何物!直到月兒歸來,我才明白何爲真心相愛!與你,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說着,他的眸光漸漸冷漠,“再說了,這都是你欠月兒的,如果三年前你沒有將她弄丟,該與我定下婚約的人,本就是她!如今你也算是佔了她的正妃之位,不過是讓你們同一天過門,你還有何不滿足的?”
“同一天過門?呵呵,說的可真輕巧,原來在你眼裏,讓正妃和側妃同時走正門,是那樣微不足道的小事嗎?口口聲聲我正她側,事實卻與娶平妻毫無區別!還未過門就如此折辱我,你將我的顏面置於何地了?”
蘇時錦的情緒漸漸激動,“還說我弄丟了她,呵呵呵......”
說着,她後退了一步,再往後就是萬丈懸崖!
“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還不是太子,甚至差點就成了一個殘廢?是我不離不棄,是我四處尋醫,日日盼着你的雙腿恢復!如今,你重新站起來了,她蘇洛月也回來了,你可知當年她......”
……
寒風蕭蕭,飛雪飄零。
陡峭的懸崖一片雪白,便是懸崖之下,亦疊滿了厚厚的雪花,同時也打溼了一位少年的衣裳。
像是聽到了甚麼聲音,少年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抬頭,便瞧見了刺眼的紅。
“爺,是具屍首。”
少年緩緩開口,看着掛在樹上毫無生機的女子輕聲說道:“好像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話落,雪中又現一位白衣男子,男子手持長劍,烏黑的長髮高高束起,風雪再大,也掩蓋不住其身上的危險氣息。
“不必理會,繼續趕路!”
“爺,您受了傷,還是先在這兒歇歇吧,那些人一時半會不會追上來,此刻風雪太大,屬下先去附近找找有沒有歇腳的地,等雪小些,咱們再繼續尋那虛無之地。”
清墨畢恭畢敬的說完,轉身便在附近尋找了起來。
楚君徹並未說話,身體的疼痛讓他止步不前,最終還是強撐着靠到了一旁的枯樹上。
“嘶,好疼......”
耳邊傳來的動靜讓楚君徹瞬間警惕,他迅速望向了樹上。
怎麼回事?
剛剛明明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
那屍首,活了?
……
蘇時錦並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的丞相府,只覺得上一秒自己還躺在雪地裏,再次睜眼,就已經躺在了溫暖的大牀上。
“小姐,您可終於醒過來了......”
可憐兮兮的聲音聽得蘇時錦有些頭疼,便輕輕掃了牀邊的小丫頭一眼。
記憶中,這是自己的貼身侍女,冬兒。
只見冬兒緊緊的拉着她的手,“小姐,奴婢知道太子殿下傷透了您的心,可那畢竟是太子,即便現在不娶三小姐,以後也同樣會三妻四妾的,您又何苦那般想不開,悄悄摸摸的就上後山跳懸崖呀?您知不知道奴婢就快嚇死了,奴婢差點以爲再也見不到您了嗚嗚......”
屋內昏暗,似乎已是深夜。
藉着搖曳的燭光,蘇時錦靜靜的打量着眼前的房間,“只有你一個人?”
冬兒一把鼻涕一把淚,“三小姐聽說您要跳崖自盡,被嚇的哭暈過去了,這會大公子和太子殿下都去看她了......”
蘇時錦頭疼的拍了拍腦門,是了,這丞相府,所有人都是圍着蘇洛月轉的。
丞相夫人早逝,丞相又日理萬機,府上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們的大哥在處理。
而今住在府上的總共也就三位主子,大公子蘇禮然,三小姐蘇洛月,以及她這個萬人嫌蘇時錦......
見蘇時錦一直不說話,冬兒又小聲說道:“不過小姐,太子殿下心裏是有您的,您都不知道太子殿下將您抱回來時,臉色有多難看!他理解您只是心生醋意纔會那般衝動,這不,他還特意讓人給您送了禮物。”
冬兒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又緊緊牽着她的手道:“還好這次您安然無恙,不然......”
“小錦,你醒了?”
不等冬兒把話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了楚沐塵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