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狂風暴雨,空氣壓抑得可怕。
沈棠溪胸口很悶,冷汗讓她肌膚都變得黏膩起來。
她猶如將要渴死的魚,猛地睜開眼。
“溪溪,我有沒有教過你,上牀要專心點?”
男人五官冷峻,眉眼深邃沉靜,表情宛若萬年的寒潭亙古不變,他冰涼的脣不緊不慢地在她身上游移,彷彿在挑逗。
即便沒開燈,沈棠溪都能感受到他有力的線條。
如此滾燙、濃烈。
等認出眼前人是誰,沈棠溪淚水洶湧奪眶,驚恐地抓住他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逼着你和我結婚,不該插足你和姜明月的感情。”
“是我該死,我錯了!”
霍韶霆攻城掠地的動作頓住:“傻溪溪,說甚麼呢,我們都領證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見外?”
他的語氣溫柔地能滴出水來了。
但沈棠溪只覺得驚悚。
……
說着,他垂下眼睫,濃而深邃的長睫將他眸底的情緒徹底掩蓋住,薄脣輕微地抿着,鼻樑高挺,藉着燈光淌下些許陰影。
他長得極爲好看,尤其是認真做事的時候。
即便她恨他,也不能掩蓋這個事實,畢竟他可是京都頂級豪門,受無數人追捧的霍氏總裁。
霍韶霆對着她掌心揉搓了幾下:“還疼嗎?”
沈棠溪渾身抗拒,儘量忍住將手抽出來的衝動。
在還沒弄清楚霍韶霆爲甚麼變了之前,她不能暴露重生的事實。
“不疼了。”
霍韶霆彷彿覺得很滿意,冰袋被丟出拋物線進入垃圾桶:“不早了,睡吧。”
沈棠溪忍住顫慄,讓語氣變得平和:“我今晚想一個人睡。”
霍韶霆沉了臉,一改之前的溫柔:“不行。”
似怕嚇到她,霍韶霆解釋了一句:“待會有一場暴雨,會打雷,你不是最怕打雷?”
五歲那年,父母出事的那天就是一個雷雨天。
她躲在還有一道縫隙的行李箱裏,親眼看着父母被S,外面電閃雷鳴,她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只敢死死地咬着脣,將脣都給咬破了。
後來她就留下一到雷雨天就做噩夢的後遺症。
只是這個症狀,在她害了姜明月後,霍韶霆就從不過問了。
……
沈棠溪猛地攥緊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
過了很久,她才讓自己冷靜下來,邁步越過王媽:“那你告訴他,我出門了,你看他同不同意。”
霍氏集團大樓,總裁辦。
霍韶霆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不知道那邊說了甚麼,他眉頭微蹙,看向落地窗外的眼神深邃得如一潭死水。
他只是“嗯”了聲,直到切掉都沒再開口。
“三爺?”遲非白叫了聲。
霍韶霆頭上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不過都是同父異母,只有一個妹妹是一母所出,遵循男嗣排行,熟悉的哥兒們都叫一聲三爺。
沒一會兒,霍韶霆邁着筆直的長腿坐進沙發裏:“說到哪兒了?繼續。”
遲非白收到指示,立即往下。
“據內部消息,A區下半年會着力打造商業圈,那塊地京都各家都準備爭奪,預算資金可觀。”
邊說,遲非白邊用餘光打量着霍韶霆,總覺得霍韶霆自從接了那個電話就有些心不在焉。
下一刻,霍韶霆站起身,拿過旁邊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
“三爺,我們要不要爭?”遲非白看人要出去,急忙追到門口。
霍韶霆聲音格外涼薄:“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