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字簽了,從今往後再也別打擾我和佳藝的生活!”
偌大的別墅內,水晶吊燈折射出奢華的光影,映射在客廳內對立而站的男女身上。
宋景明將一份文件夾用力的甩在衛妤身上,眉眼間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
輕飄飄的幾張紙砸在身上,不疼。
真正刺痛她的,是離婚協議書那幾個大字,和男人不耐的嘴臉。
短短几分鐘內,他已經看了手錶不下十次。
男人西裝革履,衛妤怎麼會猜不到,他是爲了那人的生日宴會精心準備的?
臨時回來,也不過是爲了讓她早早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好讓他今晚的求婚能夠更加順理成章,無後顧之憂。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一頭如墨般海藻似的長髮簌簌而下,露出精緻又略顯蒼白的半張小臉。
隨着她的動作,脊背彎成一抹好看的弧度,蝴蝶骨清晰明顯。
宋景明分明記得,三年前她還沒有這麼瘦的。
然而自從那件事過後,衛妤一點一點的消瘦下來,也不似從前那樣愛笑了。
她沉默不語,靜靜翻看着手裏那份文件。
宋景明也算有點良心,除了房子和車,還給她留了一筆數額不菲的“分手費”。
男人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上敲着,頻率越來越快,也昭示着他的耐心即將告罄。
……
車內,氣氛安靜的有些壓抑。
衛妤偏頭看向窗外,一到梅雨季節,海城的天空總是會飄着綿綿細雨,空氣悶熱潮溼,讓人難受。
“怎麼來海城了?”
她率先開口,眼神卻落在車窗玻璃上滑落的小水珠。
“來辦點事情,本來想順道看看你過的好不好。”現在不用看了......
男人身上散發着熟悉的沉香味,給人一種沉穩自若的感覺。
衛妤扯了扯脣,笑容恬淡,儘管她極力佯裝輕鬆,可眉頭還是透露出一分不易察覺的苦澀。
“我挺好的。”
本來也是她自己一意孤行的選擇,就算受了委屈吃了苦,也沒甚麼可抱怨的。
更何況時酌也不該是那個聽她吐苦水的人。
他很忙,她知道的。
“離婚了?”
男人側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搭在窗外。
衛妤垂下腦袋點了點頭,語氣輕飄飄的。
“嗯,在辦手續了,還差離婚證沒領。”
……
掛了電話,衛妤又乘坐電梯上了四層。
她進去的時候,徐佳藝半靠在牀頭,額頭上裹了一圈紗布,宋景明正坐在一邊給她餵飯。
男人眼裏的心疼和寵溺快要溢出來了。
看見來人,徐佳藝眼神瑟縮了一下,像是受了驚的兔子。
這模樣落在宋景明眼裏,更惹人心疼了。
他將手裏的碗擱在一邊,仔細的拿起一旁的紙巾替身邊的人擦拭嘴角,又安撫性的摸了摸她的頭。
衛妤看着這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眸光黯淡了幾分。
“想讓我留你母親在醫院也可以,你現在跪下來給佳藝道歉,我就考慮考慮。”
他斂眸看向她,臉色稍沉。
“不可能。”
且不說這件事她沒有做錯,就算她有錯,她也不會接受以這種方式道歉。
“那就沒得談了,我敢保證從這裏出去,海城不會再有任何一家醫院敢要你。”
他靠着椅背,神色居高臨下,半點不容商榷。
衛妤看着眼前的人,他當真是一點不念舊情。
不,甚至在他心裏,兩人根本毫無舊情可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