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顏凌雲因爲走神,一個不留意,踩空樹梢,竟然直接臉朝地的栽了下去。
好在這附近都是一些荒地,她這一下也正巧栽倒在河邊的草堆裏,除了幾隻被嚇得騰飛的鵲鴝,一時之間,竟也毫無聲息。
連着下了好些天的雪,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總是霧濛濛的,今天白日出了太陽,夜裏竟也難得的掛上了一輪明月。
春玉正準備下去,卻瞧見了角落裏的黑影,立刻躲了起來。
顏凌雲乾脆翻了個身,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裏,看着夜空裏,那雪白渾圓的冰月。
她突然有些恍惚,上一次看到這麼圓的月亮,還是前世在戰場上看到,就是那個時候她的眼前全是鮮血,看到的月亮也紅的嚇人。
就在她看着月亮發怔的時候,玄色龍紋登雲靴踏着銀雪緩緩走近,直到在她身邊停下。
顏凌雲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只是勾了勾脣角:“太子殿下,大晚上的不在東宮休息,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做甚麼?”
“你躺在這裏倒是坦蕩,就不怕來的是那別苑裏頭的人?”賀洛初也不意外,反倒撐着地在她身邊坐下。
顏凌雲叼着不知道從甚麼地方搞來的枯草,頗有幾分流寇的模樣:“殿下身上的藥味,我在三百米開外的地方就聞見了!”
賀洛初深深的看了一眼顏凌雲,微微一笑,隨後低聲說道:“親眼瞧着你摔下來,可是嚇壞了?”
“本就是你派人引我來看這場戲,現在又裝甚麼關切!”顏凌雲猛地坐起身,眼底多了幾分陰鬱,她緊緊的盯着面前的賀洛初,突然一個傾身上前,一把扣住他的咽喉,將他摁在地上。
“嗯!”賀洛初重重的撞向地面,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就連臉上那一根根暴起的青筋都瞧着分外的清明,唯有那薄脣豔紅的有些嚇人。
顏凌雲盯着面前的賀洛初,胸口快速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