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甚麼?”大啓廢后黎清歡捂着肩頭的傷,緩緩抬頭,不可思議的看向新帝蕭衍。
蕭衍手中的劍緊緊攥着,劍鋒處滴着血,表情冷漠。
“黎家人都死光了,你又何必掙扎?主動獻出你的心臟,朕留你一具全屍!”
摘星樓,玉欄邊的風很烈,濃烈的血腥味隨風而散。
欄杆外吊着上百具黎家人的屍體,隨着風輕蕩。
她難得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母家黎家乃巫聖世家,百年纔出一個擁有七竅玲瓏心的聖女。
坊間傳言,得到這顆心臟,煉製成藥便能求長生。
如今蕭衍看上了她的心臟。
黎清歡跌跌撞撞向後退去,被身邊的皇家暗衛死死抓住,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裂開,血流如注。
她緩緩看向蕭衍身邊站着的幾個人,都是她至親至近之人。
葉清,她的金蘭姐妹,視爲知己,也是皇上新近得寵的紅顏將軍。
謝婉柔,謝家二小姐,她豁出命疼愛的妹妹。
謝煜,永寧侯,她入贅黎家的父親。
此時他們看她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團即將被丟棄的抹布。
“黎清歡!”
……
蕭衍驚恐的看向自己的手。
在他手指間的心臟,瞬間腐敗不堪,根本沒有辦法煉丹。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黎清歡!你個賤人!死了都要害朕!”
蕭衍將黎清歡的心臟狠狠丟到了一邊。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大啓新帝心狠手辣,人人都擔心被遷怒。
蕭衍大口大口喘着氣,臉上的表情漸漸扭曲了起來。
他點着地上黎清歡的屍骸:“拖走!餵狗!給朕餵狗!”
幾個皇家護衛忙上前將黎清歡的屍體弄走,誰也沒有注意到黎清歡焦黑的屍骸上一晃而過的血色紅光。
蕭衍隨後恨恨看向黎清歡的心臟,抬腳便踩。
“皇上!”謝煜小心翼翼道,“皇上,不若將心臟送到盤龍寺供着,畢竟是百年罕見的七竅玲瓏心,說不定在盤龍寺那般的聖地,還有轉機吶!”
蕭衍抬起的腳緩緩落了下來,眼神冷冽:“來人!將心臟送往盤龍寺!”
入夜時分,從京城駛出一隊人馬,飛快的朝着郊外盤龍寺奔去。
兩個騎着馬的皇家暗衛低聲議論。
“這叫甚麼事兒?一日夫妻百日恩,已經廢了後位,竟是連心也挖出來了?”
“閉嘴吧!這事兒給我爛在肚子裏,趕緊將娘娘心臟供奉到盤龍寺主殿!”
……
京城謝家門庭內外,此番熱鬧到了極點。
名動天下的第一才女謝二小姐,今天行及笄禮。
謝家之前大義滅親,剷除了黎皇后外戚一脈,得了乾元帝蕭衍的賞識。
謝二小姐更是名聲大噪,今天來捧場的人分外的多。
謝家主院裏,陳姨娘正攥着自己女兒的手說話。
“婉柔,讓娘好好瞧瞧,我的女兒當真是花容月貌,國色天香,怪不得寧遠侯世子爺急着要將婚期提前呢!”
謝婉柔眼底掠過一抹得意,寧遠侯可是軍功世家。
她若是嫁入寧遠侯府,便是世子妃,身份地位自然是京都貴女裏一等一的。
只是......寧遠侯府老夫人嫌棄她是謝家庶女出身,這倒是不太好辦。
她看向陳氏:“娘,爹甚麼時候抬你做謝府正頭夫人?”
陳氏低聲笑道:“你爹說了,就在今天宣佈!”
“真的?”謝婉柔大喜過望。
陳氏笑道:“黎清歡那個禍害死了,這府裏頭誰還能大得過咱們母女?當年你爹也是與那黎氏虛與委蛇,哼,這夫人的位子,爲娘今日坐定了,不過......”
謝婉柔一愣:“娘,還有甚麼事?”
陳氏眼底掠過一抹怨懟,冷冷笑道:“哼!還不是你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