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這樣不要緊吧......”
“甚麼少夫人,她不就是看着秦家有錢死皮賴臉的巴着少爺麼,我看她這暈倒多半是裝的,不用管她。”
黎馥有些怔愣的揉了揉眼,剛支撐着自己從沙發上坐起來,胃部頓時一陣巨痛。
“喲,少夫人,您醒了?”
站在黎馥身旁的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女人正抱着雙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底有些譏笑:“真不巧,少爺今天很忙,不回來喫飯,您還等嗎?”
少爺?
黎馥呆滯的看着這座華美精緻的大宅,全然無視了一旁那個一看就有些尖酸刻薄的女人的冷嘲熱諷。
不是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車禍嗎......爲甚麼會在秦家大宅?
黎馥看了看自己白皙柔嫩的手,一把推開還在她身旁喋喋不休的女人跑上了樓。
鏡子裏那張臉嬌俏嫵媚,卻穿着一身極不相稱的帶着蝴蝶結的白裙,黎馥微微怔愣了一會,胃部又傳來一陣無比真實的疼痛。
她真的......重新活過來了?
黎馥顫抖着手打開抽屜,入眼就是一本大紅的結婚證,照片上的她看上去和鏡子裏沒甚麼兩樣,青澀而美麗,正是女孩子最動人的年紀。
完全想象不出兩年之後她就會身患怪病臥牀不起,體重跌落到80斤,最後在去醫院的途中車禍身亡。
“秦疏......”
黎馥的手指微微拂過照片另一半那張清雋孤傲的臉,幾大滴眼淚突然砸落在結婚證書上。
……
“憑我是你的丈夫。”
黎馥嘴角揚起一絲戲謔的笑意,眼底像是蒙了一層清淺的霧:“秦先生,原來你就是我的丈夫?我們有多久不見了?兩個月?三個月?”
秦疏目光沉沉的看着喝得眼神恍惚的黎馥,眼底閃過一抹嫌惡:“別挑釁我的耐心,馬上跟我走。”
他略略抬眼打量了一下黎馥的衣着,眉頭頓時蹙得更緊。
那紅裙完美的勾勒出了女人纖細*的曲線,精緻潔白的香肩微微露在外面,酒吧裏那些男人看向黎馥的目光滿滿都是慾望,秦疏冷厲的掃了一眼那幾個被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眉宇間的戾氣愈發深沉。
她怎麼敢穿成這個鬼樣子來酒吧!像個賣藝的一樣在那麼多人面前唱歌!
秦疏捏住那隻纖細的手腕,強自按捺着心頭的洶湧的怒意,把黎馥拖上了車。
“不要和我玩這種幼稚的把戲。”
秦疏粗暴地把黎馥塞進車裏,只覺得那股無名的火氣愈發深重。
“我求你來找我了嗎!我出來喝酒關你屁事!”
黎馥皺着眉靠在車座上,腦海中的醉意燒得她有些恍惚,胃部突然又開始疼痛,像是有一把尖銳的利刃在她腹中攪動。
“要不是怕爺爺擔心你以爲我願意出來找你?。”
秦疏狠狠的捏住黎馥的下頜,眼底的嫌惡和不耐呼之欲出:“不要讓我再看見你穿這種豔俗的衣服,不然就給我滾出秦家!”
一想到那些男人的目光,秦疏只覺得黎馥這身紅裙看起來更加刺眼。
黎馥突然像是聽見了甚麼好笑的笑話,捂住腹部幾乎笑出了眼淚。
……
秦疏的臉色頓時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陰鬱的天空。
向紫薇眼底閃過一抹狂喜,很快被她按捺下去:“黎姐姐,我和疏哥哥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不要因爲我......”
“向小姐,不用欲蓋彌彰的激怒我。”
黎馥的眼神依然淡漠:“離婚協議你看着來,我都無所謂。”
“站住。”
秦疏上前一步死死捏住黎馥的手腕,眼神凌厲得像是一柄尖銳的冰棱:“離不離婚是你說了算?”
“離婚了你不是正好可以娶你的白月光?”
黎馥衝着秦疏譏諷一笑:“放手。”
“黎小姐......”
秦疏微微擰着眉打斷了向紫薇:“你先回家。”
向紫薇抿了抿脣,狀似擔憂的看了兩人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那我先回去,疏哥哥你和黎小姐好好談。”
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到像是一座森冷陰沉的監牢,秦疏冷冷的甩開黎馥的手:“是覺得裝乖巧裝不下去,想以退爲進了?”
當年黎馥爲了嫁給他,連跳樓這種招數都玩出來了,他實在不覺得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真的有勇氣跟他離婚。
“不,我只是覺得沒必要互相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