鐸陽企業
窗外暴雨纏綿,一點紅光在暗沉的辦公室內若隱若現。
亮着的電腦屏幕前,顏玖搖晃着手中的紅酒,紅脣吐出縷縷菸圈。
視線微微挪向屏幕上,銀行的轉賬提示,五百萬人民幣已經到賬。
呵。
顏玖冷笑。
她跟了程鐸整整十年,跟着他將鐸陽從一個工作室變成了現在首屈一指的公司,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十年的青春,十年的愛,最後卻只換來了冷冰冰的一串數字。
原以爲十年來的不公開只不過是他的低調,遲早有一天兩人會結婚。
可事實卻是他竟然爲了一個女人把她從正牌女友變成了貪慕虛榮的小三!
現在這500萬便是補給她的名譽費兼分手費。
冰涼的紅酒混着臉上的淚水一點點的灌進了喉嚨裏,帶着濃重的苦澀不僅進入了胃裏,更是進入了心裏。
將電腦內打好的辭職書發送到了程鐸的郵箱內,顏玖抱着自己的東西拿着自己車鑰匙剛走出程氏大門,就看見大廳內摟抱的男女正在接受記者採訪,顏玖迅速退回了電梯內。
“程總,聽說您對陳女士一見鍾情並且已經在美國結婚一年了這是真的嗎?”
程鐸低垂着頭溫柔的看着懷裏的陳悅昕,“當然,昕兒與我從小便相識,我們兩家亦是門當戶對。”
“聽說您跟設計部的顏經理相戀十年這是否是真的?那顏經理是否就是您出軌的對象?”
……
程陸言拿着病例在走廊裏觀察着病人的情況,一身寬鬆的白大褂卻被他穿的清瘦挺拔,金邊的眼鏡遮住了黑漆的眸子,左手腕掛着一串佛珠,整個人都透漏着淡然疏離的氣息。
遠處的嘈雜聲絲毫不阻擋他觀察着病人情況,倒是身邊的病人跟他絮絮叨叨的說着情況。
一輛逆向行駛的電瓶車被轎車被碰翻了,電瓶車上的人沒有受傷,反倒是女司機腿被嚴重擦傷,卻還被車主拉扯着要求賠錢。
做好記錄的程陸言欲從旁邊走開,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而她的腿上正在流着血,他沉着臉推開圍觀的人走了進去。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消毒水的味道,顏玖踉蹌的被拉扯着,她眼前一片恍惚,只能看到一張猙獰的臉衝着她嚷嚷着甚麼。
忽然,一隻手摟住她的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朝着醫生辦公室走了過去。
“喂,你這醫生怎麼回事啊!”還在撒潑的女車主衝着程陸森大喊。
程陸言淡淡的回頭,“我已經報警去查那路段的監控,至於賠償的事情等警察跟律師來了再說,我懷裏的這位女士要起訴你違反交通規則!”
女車主臉色鐵青的看着兩人離開。
顏玖被他按在了椅子上,她疑惑的看着給自己腿上傷口消毒的男人,有些臉熟。
而等他站起身拿棉籤,顏玖看到胸前掛着的牌子的名字時臉色微變。
程陸言,外科醫生,程家最小的兒子,比程鐸僅僅大了五歲的小叔叔!
“程醫生竟然信佛,難不成念念經就可以救死扶傷?”顏玖諷刺的看着他手上的佛珠。
程陸言包紮的指尖微頓,薄脣微勾,“這算是遷怒?”
“我怎麼敢,你們程家在H市說一不二,就連程鐸結婚一年了,我竟然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
顏玖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脖子有着溫熱的觸感,一隻手在她的腰間緩慢的磨蹭,她猛地驚醒一腳踹了過去,慌張的打開牀頭的燈。
“程鐸!”
顏玖不敢置信的看着趴在牀邊悶哼的程鐸,他怎麼會大半夜的出現在這裏!
“玖玖......”程鐸閉了閉眼忍着刺眼的燈喃喃道。
顏玖面無表情的攏好睡衣,端起桌子上的冷水衝着他的臉潑了過去,“程鐸你給我清醒一點,我不管你怎麼有我家的鑰匙,你現在給我立刻滾出我家!”
“我跟陳悅昕結婚不是我所願,她、她懷孕了,是我的孩子,可是我喜歡你啊,不然我怎麼可能跟你在一起十年!”
程鐸滿臉深情的看着顏玖。
“哦?你的孩子,幾個月了?”顏玖紅脣微掀,淡漠的問着。
“一週歲了。”
程鐸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顏玖握緊拳頭忍着滿心的噁心,“程鐸你惡不噁心,你孩子都一週歲了竟然還能硬瞞着我跟我在一起了一年!”
“我、我跟她結婚之後我就沒碰過她,顏玖我沒辦法,她鬧到了我爸媽的面前,我必須要娶了她,可是我心目中的妻子只有你!”
程鐸咬着牙猛地跪在了地上,哀求的看着顏玖,“跟我繼續在一起好不好,我們可以把公司轉移到國外,我們以後就在國外生活再也不回來了!”
呵!
顏玖冷笑,快步走到了臥室門前打開門,“做你的春秋大夢,你快點給我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