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纏.綿,微風掠過,吹動樹葉發出輕響,像是情.人在呢喃細語,夾帶着纏.綿羞澀,與蟬鳴交合在一起。
有人已經隨着夏夜的熱浪入睡,有人正濃烈癡纏。
曖.昧粘稠的喘息在靜謐的夜色裏傳開。
凌初雪正跪趴在沙發上,臉埋進柔軟的絲絨裏,如柳的腰肢被按的下凹,呈一個羞恥撩人的弧度。
“聽說沒有,你的舊情人唐如龍要回來了。”
凌初雪猛然聽到那名字身子僵了僵,心裏泛起細細密密的鈍痛,像是癒合的傷口又被揭開一般,胸口的痛意令呼吸窒住,不由自主的咬上下脣。
身後的男人察覺到她的異樣,手上用力,腰間傳來的痛意把她拉回現實。
葉念琛刀刻的五官,邪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有點涼薄,帶着些許諷意。
“怎麼?還對舊情人念念不忘呢?現在是誰跟你在一起?嗯?”那句“在一起”說的意味深長。
可不是在一起,負距離接觸。
抬眸看到他危險地眯起來的雙眼,凌初雪猛然回過神來,自己真是找死,居然敢在葉念琛的牀上想其他男人,討好般往後輕蹭了蹭,眼角因爲羞怯暈出紅色。
葉念琛難耐的呼出一口氣,將她翻轉過來面對着自己,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掩蓋了情緒,他討厭這樣不能控制的局面。
粗暴的蹂.躪那對柔軟,聲音的紋路冰冷,“怎麼這麼多次還這麼笨,死魚一樣,做牀.伴都掃興。”
凌初雪本就心不在焉,被他一通奚落,身體愈發僵硬。
對啊,自己在他的牀.伴裏怕是最不懂事的一個吧,想他葉念琛的地位在那裏,素來不缺乖巧貌美又識趣的牀.伴,自己能在裏面有一席之地,也不過是因爲兒時的一場相識。
……
凌初雪曾在紫藤花下踮腳親吻他的嘴脣,被他攬住腰加深這個吻,直到有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兩人才臉紅着分開。
唐如龍比她印象裏的那個人成熟高大了不少,略帶鬱氣的面孔,薄脣微抿,似有不耐。
凌初雪並沒有心跳如雷,神態自若,氣氛有幾分尷尬,嘴脣抬了抬,不知道說句甚麼纔好。
那句“好久不見”在喉頭翻滾數次又被嚥下,怎麼也說不出口,頗有點相顧無言的意味。
葉念琛胳膊環過她的腰,主動爲他們介紹,“初雪,如龍哥你還記得吧,他現在是我姐的男朋友。”
男朋友那三個字被他說的別有深意,似在提醒凌初雪他的身份,說完葉念琛偏過頭打量着凌初雪。
凌初雪只是牽動嘴角,露出無懈可擊的微笑。
“小雪不記得如龍哥了嗎?怎麼看到也不打招呼?”
凌初雪沒想到他會在主動提,換做之前她肯定會臉紅無措,現在跟了葉念琛幾年,早就認清了現實,練就一身好本領,只是平靜的說:“唐大哥好。”
四人落座,飯菜已經擺好。
葉念琛一隻手在桌子底下與凌初雪十指相扣,很好的扮演了一個不會照顧人還硬要照顧人的“好男友”角色,堅持要喂凌初雪喫東西,自己還無甚肉麻感。
葉念安誇張的撫過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們倆夠了,真是要閃瞎眼了。”.
葉念琛只是深情的望着凌初雪,一切盡在不言中,葉念安只能主動找話題。
“初雪有上班嗎?”
凌初雪正欲低頭喫東西,聞言放下筷子,忽視對面那道目光,看着葉念安,輕咳一聲才答道:“我在寰宇娛樂服裝後勤部上班。”
……
凌初雪握着玻璃杯的手倏地抖了一下,險些灑出兩滴,氣泡一下子在酒杯裏形成了小漩渦,追究歸於平靜。
葉念安臉色微紅,偏頭肩膀撞了下唐如龍,最後嗔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想獨吞家產?如龍纔不是那種到處拈花惹草人,我們纔剛從A城回來還有很多公事要安排,過一段時間穩定了吧,是不是?”
唐如龍看着凌初雪,見她一直盯着酒杯,片刻才說:“當然。”
葉念安滿意喝一口酒,臉上全是掩不住的歡喜,絲毫沒有察覺飯桌間的劍拔弩張。
葉念琛不動聲色的捏了捏凌初雪的掌心,一邊留意她的表情。
她只是埋頭對付盤子裏的一根青菜,半天也沒有喫進嘴裏。
唐如龍突然把一份麻辣蝦尾挪到凌初雪面前。
“小雪喫這個,你不是喜歡喫辣的嗎?怎麼只吃青菜,要注意營養,你這麼瘦。”
葉念琛坦然自若的把那個盤子又挪回原來的位置,“雪兒不喫辣,會不舒服的。”
“以前不是挺能喫辣的嗎?”
凌初雪像是牽牽嘴角,“現在不是太能吃了。”
以前爲了他甚麼都喫的,忍得心肝脾肺腎都火燒一般也能喫下去,現在就不必爲難自己了。
凌初雪呆呆的想,幸虧唐如龍不是花心大蘿蔔,要是他多幾個女朋友,葉念琛豈不是要每個都包養起來,不過他葉念琛的後宮多幾個人好像也沒有差別。
終於喫完飯,送走兩人,葉念琛隨着姐姐一起去了唐家拜訪,不用再演戲,凌初雪癱牀上就睡了,覺得這一天過的沉重又疲憊,說不出不出的心累。
凌初雪醒來的時候是夜裏,有一縷月光透過拉開一半的窗簾恰好落在枕邊,忍不住伸出手去,試圖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