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Z市,燈光璀璨的夜,名爲“思淥”的酒店。
“叮”的一聲,第六層的電梯緩緩向兩側打開,裏邊一個年輕俏麗女孩,攙扶着另一個醉暈暈的可愛女孩,邁着搖晃的步子走出來。
到608房外,俏麗女孩掏出房卡開門,把醉眼迷濛的女孩推進去,直接扔到大牀上。
俏麗女孩從房裏退身出來,留房門虛掩着,怕被人發現自己似的,趕緊轉身離開。
被扔在大牀上的幸芮萌,衣服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沒人接聽就停了,緊接着又響起來,連續響了三次,幸芮萌才聽到鈴聲,迷迷糊糊摸出手機,半睜着眼皮,按下接聽鍵。
電話裏傳出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那聲音也帶着醉意,問她現在人哪裏,她含糊的回答:“唔......嗯,喝了好多酒......我在哪裏?酒店,對,思淥酒店,幾號房?我出去看看......”
幸芮萌用一隻手用力撐着牀,翻身爬起來,走出房間外看房號,一仰頭看到對面的數字,就說她在606房。
“你還是不要出來了,快回房間裏去,一個人不要亂跑,乖乖等我過去,知道嗎!”
聽着電話裏男人不放心的話語,在走廊裏想離開酒店的幸芮萌,乖乖往回走,進了606房間。
她感覺腦袋越來越沉,整個身子支撐不起腦袋的重量一般,重重倒在柔軟的大牀上。
房間裏沒有開燈,厚厚的窗簾,擋住了外面燈光,房間裏很暗。
“熱。”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過去,幸芮萌不舒服的翻了一下身。
全身感覺越來越熱,全身還是說不出的熱,每根血管每個毛孔都在升溫,從裏到外熱得感覺像在蒸汽籠子裏。
如果光線足夠亮的話,可以看到她白嫩的皮膚熱得泛紅,額頭也冒出些許汗水,光潔的臉蛋上,透着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好像要燃燒起來。
……
幸芮萌鼻樑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臉上一層濃妝,劣質的化妝品遮掩了原本的相貌,整個人一看就是從合租房裏鑽出來的土包子窮酸女人!
小寶倒是招人喜愛,身上穿着乾淨的白襯衫,藍色揹帶牛仔褲,一張小臉俊氣而不失可愛,想必長大以後,絕對迷倒衆女人的俊男。
頂着亂箭射來一般的各種目光,幸芮萌毅然一步一步往前走,目光直勾勾的鎖定在新郎榮梵希身上。
在整個Z市,沒人不知道榮家。榮家祖上出過名號響噹噹的大人物,榮老爺子退休之前,那也是名震一方的名人。榮梵希的父親,早先是位出色的外交官,後來棄政從商,讓原本實力雄厚的榮家,財富翻了又翻。而榮家大少榮梵希,更是無數女人們做夢都想和他沾上關係的鑽石男。
他身上穿着裁剪合身的精貴黑色禮服,一張線條冷俊的臉,在男人的各類臉譜中顯得出類拔萃。他就這麼一站,風雅迷人,如暗夜裏跳動的火焰,引無數女人像飛蛾般想往他身上撲騰。
看到女人牽着孩子出現,榮梵希雙眉一緊,額上青筋凸起。
幸芮萌在榮梵希懾人的目光下,無畏的走到他跟前,深深呼吸一口氣,扶了扶眼鏡,好像那鏡片,會把榮梵希眼裏的怒意,回射到他臉上。然後一揚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榮梵希,你這個沒良心的男人!我跟了你五年,給你的生的兒子都有四歲這麼大,你居然拋棄我們母子不顧,在這裏和別的女人結婚!你口口聲聲說會對我們母子負責,說把我娶進門,你就這麼負責,讓我等到這麼個結果!榮梵希,我跟你沒完!”
罵完了,看着錯愣的男人,幸芮萌感覺還不夠痛快,再次揚起手,捶打他的胸膛。
“夠了!”榮梵希額上青筋冒起,抓住幸芮萌的手,大聲呵斥!
榮梵希整張臉都黑下來,看着醜不忍睹的女人,滿臉嫌棄厭惡,一隻手緊握成拳頭,骨節泛白。
他極力忍耐着,控制自己的手,沒有把這個瘋女人當場掐死!
幸芮萌繼續大罵:“榮梵希,你今天在這裏,就給我們母子一個交代,要不然,你別想結婚!”
幸小寶扯住榮梵希的褲腿,揚起小臉,軟糯的聲音,可憐兮兮的說:“爹地,你不要小寶和媽咪了?爹地,我要爹地!”
說着,小手往眼角抹了一把,眼淚冒出來,小嘴還是扁着,那使勁忍不住不哭的樣子,惹人心憐。
榮梵希大手一甩,把幸芮萌推到地上:“瘋女人,你鬧夠了沒有!保安,把她給我扔出去!”
……
“我叫你找個男人來,纏上左心妍,我可以名正言順的退婚!你給我找對母子來纏上我,是故意讓我難堪,顏面掃地?”榮梵希雖然怒火熊熊,但說出來的話,卻平緩冷冰,比怒吼更令人害怕。
“不不不,榮少,是我、我搞錯了。”周濤嚇得臉色刷白,榮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榮少是叫他找個男人來着,是他會錯意,自作主張找個女人幫忙,那女人又給他找來那對母子。
“有哪家媒體敢爆出今天婚禮上的事,直接讓他們倒閉關門!”榮梵希鬆手推開周濤。
周濤一個趔趄,差點跌倒親吻地面,扶住一張凳子才站穩。
榮梵希和左心妍的婚事,是兩家父母敲定的,即是利益的結合,也是左心妍對他一廂情願的結果。他的父母想方設法逼他就範,不給他任何拒絕和逃避的餘地,不得已他纔出此下策,找人來打砸鬧場。
現在婚禮成功取消,他的目的達到了,但婚禮現場上演的雷人劇目,怕是成爲很多人茶餘飯後的娛樂談資,他因此淪爲衆人口中的笑柄。
那個女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扇他巴掌,他一定會要她好看!
等等,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可以將錯就錯,利用一下,讓左家人死了與榮家聯姻這份心,也給強迫自己結婚的父母一個交代,一舉兩得。既然那女人喜歡錢,那就好辦了。
榮梵希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周濤,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
周濤驚詫的“啊”了一聲,馬上連連點頭。
“嘭嘭”的敲門聲,響的密集,幸芮萌在屋裏不耐煩的叫:“誰啊,不會按門鈴啊!”
走出來,把門打開一條縫,看到榮梵希那張冷俊的臉,後面還有幾個跟班,幸芮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用問,他一定知道了,去鬧婚禮的人是她,要不然不會找到這裏來。
“你、你、你?”幸芮萌想要關門,可是榮梵希已經推門闖了進來。
“幸芮萌,我們又見面了!”看到幸芮萌真人版的臉,榮梵希也有點小驚訝。這張乾淨清潔的臉,顯得俏麗可愛,看起來比昨天看到的那個醜樣順眼多了,不知道爲甚麼他的怒氣略小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