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況且——嗚嗚嗚嗚——
火車行駛在軌道上發出的聲音,火車鳴笛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穿梭在山巒之間,猶如一條黑色蛟龍的火車上,某個車廂裏,趴在桌上睡覺的某個少女猛地被驚醒。
呼呼——呼呼——
少女因爲噩夢被嚇得心口起伏不定,如花似玉的臉上帶着殘存的驚懼。
夢中的一切都把她嚇壞了。
“這真的是我原本的命運?”
陳佳夢是真的被嚇壞了,做了噩夢之後她這會兒都不敢再繼續睡了。
“我,是一個年代文裏的炮灰女配?”
她怎麼就是女配了?
她的家庭幸福美滿,從小到大不管是父母還是幾個兄長都疼愛她,明明家裏也不算是多麼富裕,卻還是讓她十指不沾陽春水長大。
別看現在她哥哥們都有工作,實際上在她小時候,家裏只有爸爸媽媽有工作,兩個人的工資養五個孩子是很困難的。
可就算是如此,爸爸媽媽還是沒有讓她喫多少苦,也不會使喚她做這兒做那兒。
可以說,她從出生到現在十八年來,她都沒有做過甚麼粗活重活兒。
沒喫過苦的她下鄉之後吃盡了苦頭,竟然還死得淒涼。
……
林嬌嬌安慰好了陳佳夢,兩人又縮在角落等着火車到站。
從粵省到黑省的距離太遠了,這一路上兩人從一開始看外面的風景的興致勃勃,到後面的毫無波瀾。
她們只想快點到目的地,然後舒舒服服地洗個澡。
夏天坐這麼長時間的火車簡直要命,尤其是不僅是她們沒洗澡,周圍的人也沒洗澡。
那味道簡直了。
“呼......”
下了火車之後陳佳夢和林嬌嬌拖着自己的行李跑到一旁空曠的地方,深呼吸幾口氣。
七十年代的黑省森林覆蓋率還是很高的,尤其是她們目的地這邊環境很不錯,被各種酸臭味折磨了一路的她們終於可以舒一口氣了。
她們的行李也不多,包裏面除了幾套衣服之外也沒有太多的東西了,只有證件、介紹信之類的東西。
至於被褥,或者其他的生活用品?
這些東西都沒帶,家裏爲了讓她們兩個小姑娘路上不遭罪就沒讓她們帶多少東西,都直接換成各種錢票讓她們帶着了。
所以她們的行李可以自己帶着,可以非常迅速地在其他人之前跑下車。
“這裏,就是我們以後生活的地方了?”林嬌嬌呼吸了幾口氣之後就沒有再大口呼吸了,因爲這裏的環境也算不上多麼好。
要不是糞便能夠漚肥肥地,可能街上也會有隨地大小拉的殘留物?
陳佳夢掏出一個帽子戴在頭上遮太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周圍,“聽說東北這邊冬天很冷,不知道我們受不受得了。”
……
“知青都過來。”
正蹲在樹下的陳佳夢和林嬌嬌聽到了有人喊,立馬站起來拉着行李湊過去了。
“現在,點到名的過來。”
“到我們紅星大隊的知青有劉晴晴、趙慧霞......蘇謹言......”
蘇謹言?
正百無聊賴地等着有人點自己的名的陳佳夢猛地抬頭,看向了知青羣裏面的某個少女。
當那個人喊到“蘇謹言”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站了出來,讓陳佳夢一眼就看到了她。
蘇謹言。
這個名字陳佳夢在心中念着,可是她恨不得將它嚼碎了,恨不得把面前這個少女的臉給撕了。
蘇謹言,就是這本年代文裏的女主,就是踩着她這個炮灰女配上位的傢伙!
既沒有給她收屍,也都沒有給她討回公道還她清白讓她的仇人得到報應,就得到了她的家人傾盡一切的幫助的那個女人!
陳佳夢對蘇謹言可是怨恨極了。
她不是怨恨對方沒有給自己討公道也沒有給她收屍,她怨恨她甚麼都沒做,就只是告知了她父母她的死訊就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憑甚麼?
她蘇謹言憑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