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一家金碧輝煌的高級娛樂會所。
大廳裏,音樂震耳欲聾,燈光繚亂,男男女女穿着暴露的衣服,醉身舞池,他們賣力的扭動着腰肢,隨着炫酷的音樂狂舞。醉生夢死。
舞池外的座位上人們觥籌交錯,談天說地,口若懸河。
吧檯,沈雲曦把酒杯砰一聲,放在調酒師面前:“再來一杯!”聲音低沉而鬱悶,秀氣的眉頭緊鎖着,彷彿有化不開的愁緒和憤怒。
調酒師很快又給她續了一杯。晦暗不明的眼神瞥向角落坐着兩個男人的一桌。
沈雲曦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趴在吧檯上。
此時她頭疼欲裂,腦海裏一遍遍的閃過兩個聲音。
“雲曦,對不起,我做了這樣的事情,但我真的很愛付澤。”一個泫然欲泣的女聲。
“婉兒,你不用跟她道歉,我們沒錯,真愛沒錯!我已經受夠她了,根本沒愛過她!”男人憤怒,咬牙切齒。
“雲曦,不管怎麼樣,我們那麼多年的朋友,你不會怪我吧?”
長相英俊的調酒師看着趴在吧檯上一動不動的沈雲曦,又朝那個方向使了個眼色。他準備伸手拍拍她。
誰知道沈雲曦猛然抬起頭來,嘴裏惡狠狠的吐出一句:狗男女!
原本明天她就要跟付雲澤結婚了,卻在結婚前夜才發現他劈腿自己的好朋友!多狗血的一齣戲!
“小姐,有沒有興趣喝一杯?”此時,有個身着黑色休閒衣的男人拿着酒杯過來。玩世不恭的樣子,看着就不懷好意,一雙色眯眯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胸部。
“滾!”沈雲曦心情不好,暴脾氣沒法控制。她想離開這個地方,頭疼要先回去睡覺再收拾那對狗男女!
……
沈雲曦卻不以爲然
“說話就說話,你幹嘛人身攻擊。明天中午12點,老地方見。”
“老地方?呵,你還記得嗎?”溫媛脣邊漾着幾分譏誚。
“當然,明天見。”
沈雲曦向來不喜歡說太久的電話。
如她所料,今晚霍一誠確實沒回來。張阿姨顯然已經習以爲常。
沈雲曦詢問過張阿姨,她跟霍一誠的事情,但她知道的並不多,就說兩人關係很差,不經常回來,當初爲甚麼結婚的,她也不知道。
她得到的訊息很少,只能寄希望於明天見溫媛。
入夜,沈家別墅。
沈雲曦妹妹沈瑤正在挑選明天生日派對要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飾。
楊鳳儀正好路過她的房間門口,被她叫住。
“媽,您看我都沒有新的首飾了!”梳妝檯上,抽屜裏擺滿的各種炫彩奪目的首飾,沈瑤嫌棄的吐槽。
楊鳳儀卻不以爲然:“明天讓沈雲曦再給你那幾套過來。”
“哼,憑甚麼她有那麼多首飾?!還都是定製的。”沈瑤憤憤不平。
“有甚麼關係,現在不都在你這裏?明天的生日宴,你叫她去麼?”楊鳳儀坐在後面的牀上,若有所思。
……
梅清晗看向霍一誠,等着他解圍,以往在外面見到沈雲曦,他也會裝作不認識她。當然,這樣的機會很少,但並不是沒有過。
如果他本人親自否定,沈雲曦自然會灰溜溜走掉,比她自己開口要好。
或許其他人也在等當事人表態。霍一誠卻沒說話,直勾勾的盯着沈雲曦。
沈雲曦纔不管他,她得把這白蓮花擠到一邊。看着礙眼。
這麼想着,她已經走到霍一誠身邊,推開梅清晗,自己抱住他的胳膊,臉上帶着甜美的笑容。看着似乎跟霍一誠的感情很好。
梅清晗簡直目瞪口呆,這蠢女人今天是吃錯藥了嗎?竟敢推她?看到四周的人,她臉上顯出一抹受傷和委屈。
“一誠……”她泫然欲泣的看向霍一誠。似在催促他反應。
霍一誠卻沒看她,他的視線一直留在沈雲曦身上,他輕啓薄脣,聲音低沉悅耳:“你身上的衣服……”
沒等他說完,沈雲曦就非常自覺的告訴他:“是不是覺得很眼熟?就是你的衣服啦!我沒有衣服穿,就在衣櫃裏找了一件你的衣服,反正咱們夫妻之間不分你我的嘛,我覺得很合適也很舒服。”說到最後,還不忘臭美一番,模樣十分單純無害。
演戲?當誰不會呢?
梅清晗悄悄撰住了衣角,被抓住的地方几乎要摳出一個窟窿。
這樣還不算,沈雲曦又問:“你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
站在不遠處的溫媛一手捂住臉,簡直沒眼看。看來她確實好了,只是腦子可能還恢復得不夠,她就沒想過,要是霍一誠不配合,自己會多丟人?
梅清晗也等着霍一誠否定,以她對霍一誠的瞭解,他很快就會打她的臉了。以前從來沒讓她失望過,這麼想着,她心中悄然竊喜,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
誰知道,霍一誠卻非常配合,但表情卻冷漠的吐出兩個字:“勉強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