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盛天酒店。
燈光交錯,寧婉白穿着紅色的小禮服遊走在人羣中,嘴角一直掛着得體的笑。
“你們先聊,我去換個衣服。”禮服的一角染了些紅酒,她和麪前的人應酬一番,端莊離開。
今日是她和顧邵澤的訂婚宴,一定不能失了體面。
想到顧邵澤,她微微勾脣,隨即又擰起了眉。邵哥哥說去洗手間的,卻這麼久沒回來......
一路走向更衣室,她只覺得心裏慌張的厲害,右眼也不停的跳。伸手推開門,剛邁進一步,就聽見古怪的聲音自裏面傳來。
饒是未經人事的寧婉白,也一下子聽得明白,臉紅心跳。
敢情,右眼皮跳的原因,是她差點看到了一場類似於優衣庫的活春宮?
看了一眼小禮服上並不顯眼的污漬,寧婉白腳步頓了頓,還是決定離開,別驚了這對野鴛鴦。
正想邁步,羞人的聲音再次入耳。她如遭雷劈,臉色瞬間慘白。
好熟悉,是她聽錯了嗎?
“寶貝兒”低啞的男聲再次傳來,清晰的鑽入她的耳朵裏。
寧婉白垂着的手猛地握成拳,推開更衣室的門,大步衝了進去。
許是她推門時用力過大,驚擾了裏面的兩人,兩人已然從沙發上起身。
只是身上凌亂的衣衫,再加上兩人驚慌的表情,還是讓她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
見顧邵澤依舊甚麼都沒說,她心底忽然生出一個邪惡的想法。轉臉,踮起腳尖,櫻桃小嘴直接貼上了顧邵謙的脣。
她橫在他們中間?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鼻端盡是男人的氣息,哪怕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寧婉白卻還是羞了個大紅臉。
顧邵謙則是眼眸一沉,面色依舊涼薄。
眼角的餘光瞧見寧婉靜和顧邵澤驚恐的模樣,寧婉白伸手挽住顧邵謙的手臂,嘴角浮上一絲譏笑:“寧婉靜,別以爲顧邵澤多珍貴。在我眼裏,他甚麼都不是。”
“我喜歡的,從來都是邵謙這樣成熟穩重有韻味的男人!”
“小白,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明明對我......”顧邵澤有些不敢相信,眼裏都透露出失望,看着面前的寧婉白。
那副嘴臉看在寧婉白的眼裏,她直想一巴掌扇過去。
“顧邵澤,你沒資格叫我小白!我和你,沒那麼親近!”她冷冷一笑,抓着顧邵謙的手臂,好像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顧邵謙眼裏閃過了一絲情緒,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往顧邵澤的方向看了一眼,冷淡的開口問,“寧小姐想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寧婉靜面色一喜,得意的瞟了寧婉白一眼,說道:“當然是她和阿澤的訂婚取消......”
寧婉白冷笑着打斷她,“這些話該是由我來說吧!”
站在顧邵澤的面前,她高傲得揚起下巴,如同一隻孔雀:“顧邵澤,從今天起,我寧婉白不要你了!”
說完,瞥了一眼身邊的寧婉靜,轉身離開。
……
翌日一早,顧家大宅中。
啪!
顧家老爺子用力的把手中的早報摔在全家人的面前,年紀雖大,可是一雙眼睛卻是深邃而有神。
早報上,一行紅色的大字赫然是:“訂婚宴上,顧老爺子準孫媳情定顧三叔”
“好好的一場訂婚宴,卻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們來告訴我,這算是哪門子的訂婚宴?”正在氣頭上的顧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顧邵謙等人。
當事人顧邵謙,沒有一點的動靜。
就連被“戴綠帽”的顧邵澤,在這個時候也是沉默不言。
早已經知曉事情來龍去脈的顧邵澤母親袁氏,聽了老爺子的話之後,連忙上前,開口說道,“老爺子,這件事情您可要給阿澤做主啊!”
“昨日是阿澤和小白的訂婚日子,可誰料想會出了這樣的事情?這......這可怪不了阿澤啊!”惋惜的語氣,做作的表情,好像顧邵澤真的有多冤。
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可腦子確實不糊塗,自然知道她話語裏的意思。
可是,這件事情他必須要一個真正的說法。
柺杖憱在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他如鷹般的眼睛盯着顧邵謙和顧邵澤,再次詢問:“你們兩個,就沒甚麼話說?”
生怕事情敗露的袁氏,哪裏會給顧邵謙開口的機會,連忙又把話接了過去:“老爺子,這事實都已經登報了,還有甚麼好說的?”
“這件事,就是小白對不起阿澤啊!阿澤可是一點錯處都沒有,小白她真是......哎!”
聽着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老爺子的心底陡生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