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吧,舞廳內的燈光打落在女人們扭動的蛇腰身姿,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響中,夾雜着一道嬌嫩的嗓音。
“阿毅……我想見你,你來接我好不好。”
今天是外公的忌日,喬煙喝多了,又在閨蜜電話“親授”下,準備鼓起勇氣向宋毅求婚。
酒壯慫人膽,喬煙抱着酒瓶又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直到迷迷糊糊間看見一抹高大身影朝她走來,心跳越來越快。
她打着酒嗝站起來,一把抱住來人,小臉泛着抹醉酒後的酡紅,“你終於來了,我受夠這個家了,你……你娶我好不好?帶我走好不好?”
剛纔還沸反盈天的酒吧,因爲她的一句話,頓時消了聲。
周圍衆人看她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有驚恐,有擔憂,有同情,更有幸災樂禍。
“喲,聞二少,甚麼風把您吹來了?”
酒保看見來人,立刻腆着臉笑嘻嘻得湊上來。
聞梟白眼皮都沒掀一下,似乎對這投懷送抱的小女人更感興趣。
微微挑眉,扣住喬煙的手腕,將她從懷裏拉開些許,黑眸瞧仔細了面前這張臉,月牙兒似得明眸,櫻桃般的小嘴。
果真是秀色可餐。
“你這是,在向我求婚?”
聞梟白微微眯眼,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
“叮鈴鈴鈴”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一陣手機鈴聲乍然在室內響起。
本就是宿醉,昨晚又折騰了一夜,喬煙簡直被吵得腦子要炸了,咕噥一聲,伸手摸向牀頭,接通電話,“喂?”
“煙煙,是我!”
“曉蕖?”喬煙哼唧一聲,纖細的臂彎遮住眼睛,半夢半醒。
電話裏,閨蜜曲曉蕖急得都快哭了,“煙煙,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你惹了一個大麻煩你知道嗎?”
喬煙皺了皺眉心,被閨蜜吵得腦仁疼,揉着太陽穴問,“甚麼麻煩?”
“你……你簡直!”曲曉蕖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昨天晚上聞家二公子聞梟白凌晨三點更新了微博狀態,發了你和他的牀照!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要嫁給他了!”
“說甚麼呢?昨晚我明明是向宋毅求婚了呀,而且,他也同意了,我們……”
“你怎麼這麼糊塗?自己睡了誰都不知道麼?”
曲曉蕖恨鐵不成鋼的打斷她,“你自己看看微博!”
聽曲曉蕖說的這麼嚴重,喬煙只好拿起手機。
果然,“#聞驍白女人牀照#”這條熱搜已經被頂到了微博熱搜榜第一。
喬煙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顫着手指點進去,首條是一張微博大V空間截圖,頭像是隻純白色鬥牛犬,聞梟白三個字承載了萬千少女的噩夢。
……
喬煙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半個小時就到了家,她插了鑰匙輕輕一扭,門就開了。
她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生怕被家人問及昨夜的事情,做賊心虛般的彎腰,拿出拖鞋換上,便想躡手躡腳的先回臥室。
“姐姐!你可算回來了。”陡地,一道黃鸝般清脆的嗓音甜甜響起。
喬悅悅不知從哪個角落跑了出來,一把抱住喬煙的手臂,親暱極了。
喬煙渾身一個激靈,只覺得從頭到腳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從前她和喬悅悅關係惡劣,這麼多年,也沒聽她叫過一聲姐姐,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有貓膩!
“哎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咱們家的大功臣回來了。”喬煙正狐疑中,樓上傳來一陣又尖又細的笑聲,指見方敏柔一邊朝樓下走,一邊攏了攏綠色針織衫,笑得見牙不見眼。
下來後,她直接拉住了喬煙的手坐到沙發上,轉頭吩咐女兒,“悅悅,還不快給你姐姐倒杯茶來!”
喬悅悅殷勤無比,立刻就答應一聲小跑着去了廚房。
喬煙幾乎是如坐鍼氈,方敏柔最擅長的就是笑裏藏刀,讓她不得不提防着。
“煙煙,以前都是媽不好,對你苛刻了點,但媽也是爲了這個家着想,你爸身體不好,公司這幾年又不景氣,媽當然要精打細算一點。”
方敏柔說着從茶几底下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你國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媽一直幫你好好保管着呢!等你嫁進聞家,就和聞二少爺一起出國。聞家那麼有錢,別說供你留學,替你買下一所學校都不在話下。”
“嫁進聞家?”喬煙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分貝不由得大了一分。
她這才明白方敏柔和喬悅悅的反常,敢情她們是看到了微博上的爆料,以爲她和聞梟白睡了,就真能輕輕鬆鬆的嫁進聞家,帶着整個喬家一步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