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閉上了眼睛,那些激烈的打擊聲和哀嚎聲漸漸遠離。
世界好像一下安靜了下來。
這是要死了吧?
謝慈沒有因爲死亡的到來而驚恐萬分,倒是連靈魂都有了些鬆快。
罷了罷了,死就死了,這也沒甚麼好怕的。
反正,她的戰友已經成功逃出去了吧?
逃出去了......逃出去了......
謝慈感覺身體逐漸放輕,似乎飄了起來一樣,謝慈試着睜開眼,可是又有風吹來,那強風吹得謝慈無法睜眼。
怎麼回事?
不止有強風,還有些嘈雜的聲音擠進了謝慈的耳朵裏。
謝慈盡力想睜開眼的時候,就感覺到有甚麼東西破空而來。
“啪!”
“啊!”
手快速地探了出去,腿也迅速抬起,繃起腳背將那擲來的東西直接踢了回去。
謝慈睜開眼,就看到了正對面掛着一大灘蛋液的女孩子,那女孩子似是愣住了。
……
剛纔還在和保安力證自己是受害人,沒有出手攻擊的人順着聲音也看了過來,謝慈已經結結實實倒在了地上。
“你還說你剛纔沒打人,人都暈了!!”保安嚇了一跳,手裏的防爆叉又往前送了送,“人都快沒了!!”
“那她打我們臉上的耳光就能忽略不計了嗎?!”
“謝慈,謝慈,送醫院!送醫院啊!!”
現場鬧哄哄的,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一點氣氛頓時又再次炸開了鍋。
謝慈對這些一概不知,她沉睡在奇怪的夢境裏,整個身體像是漂浮在海里一樣,沉沉浮浮。
在夢裏謝慈才知道,原來這具身體已經不是她的身體了。
這個身體裏的小姑娘是個唱戲的人,用這裏的話來說,這個小姑娘是甚麼女團的成員。
這個小姑娘從遙遠的村莊跑過來,就是爲了逃脫家裏的人想要把她賣出去換彩禮的命運。
小姑娘勉勉強強初中畢業,腦子裏的知識已經記得不太牢靠了,她逃到這個城市之後,靠着打零工慢慢養活自己。
日子雖然過得不富裕,但是遠比在家的時候好多了。
後來小姑娘被公司的經紀人相中,懵懂的就邁入了娛樂圈,參加了一檔選秀綜藝,隨後又和那綜藝裏其他幾個被選拔出來的人一起組成了一個女子團體。
而組成這個女子團體後,小姑娘作爲人氣墊底的存在不得不咬牙努力,熬夜的訓練,拼命的努力。再加上工作的原因,小姑娘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又爲了保持身材,連饅頭都不能咬幾口。
每天喫着草葉子,又整日在屋子裏蹦蹦跳跳,睡覺的時間也很少。再加上外面也有很多不喜歡小姑娘的人,小姑娘被他們攻擊着,心情也不好。
於是就在這次趕赴活動現場的時候,頭重腳輕的......告別了這個世界。
……
耳邊的聲音嘈雜,謝慈從自己擔憂的思緒中騰出一些眼神。
謝慈的眼睛看向了那窗戶。
透明又幹淨,好像那裏原本沒甚麼東西,只是一片空白一樣,如果不是窗邊的綠植沒有辦法向外伸展枝丫,謝慈還真會誤會那裏只是個大窟窿。
還沒等謝慈欣賞完那乾淨又漂亮的玻璃窗戶時,病房門就被人從外打開了,剛纔跑走的一羣人擁簇着醫生又走了回來。
謝慈茫然地看向過來的醫生,對方問甚麼她就如實回答。
疼不疼?
難不難受?
身上有哪個地方受了傷?
“沒甚麼大問題。”那醫生對着圍上來的幾人點點頭,收起了手裏的筆,“病人就是過勞了,還有點低血糖,她的工作壓力比較大,腰部有些損傷,但是目前沒甚麼大礙。”
“不過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下,工作的時候別那麼努力就可以了,平常飲食上也要注意。”
聽了醫生的診斷後,在場幾人全都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幸好沒出事。”
“醫生,我送您。”其中一位女孩子站出來主持了大局。
等那位女孩子送着醫生走出了病房門聽醫囑的時候,其他人又圍上了病牀,“謝慈,你頭還暈不暈啊?你現在有想喫的東西嗎?我去給你買?”
謝慈抬眼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視線,那女孩子露出了大半的皮膚,胳膊,肩膀,脖子,就連肚子那裏甚至都沒甚麼布料。
這,這成何體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