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別墅二樓,虞煙低着頭往角落房間走。
過道燈光明亮刺眼,冷白的皮膚上,左臉被扇那巴掌快速紅腫。
沒留神,手腕被一把攥住,扯進旁邊的客房。
男人兩手掐着她的腰,背緊貼在冰冷的木門後,熟悉的烏木香浸入鼻間。
虞煙轉瞬揚起脣角,委屈鬱悶的姿態全無。
圓圓的大眼睛眨了眨,濃密睫毛撲閃,笑容又純又媚。
手肘假意擋了擋男人胸口,軟着聲音道,“輕點,她可就在隔壁呢......”
男人輕嗤一聲,絲毫不憐惜她的嬌柔。
客房沒開燈,只有淡淡的月色透進來,門邊灑下交纏的暗影。
裙上的肩帶垮落,到最後身無一物。
虞煙微眯着眼眸,凝視面前的陸行知。
頎長的身姿被衣衫齊整包裹,肌肉緊繃,臉上有淡淡的青筋脈絡,五官俊朗英挺。
她看得入神。
水漾的雙眸和深邃相撞,交匯中銳利的目光掃過自己刻意抬起的左臉,心裏顫了顫。
虞煙抖着手解開黑色襯衫釦子,細嫩指尖順勢探入,緩緩摩挲。
……
睜開迷醉的眼,四周是紅色的牆,一面擺放着各種小道具。
身形臃腫的男人端着酒杯,猩紅液體盡數潑到她臉上。
虞煙被嗆得咳嗽,胸口劇烈起伏。
男人嘖嘖兩聲,目光掃過凹凸有致的身材,露出的肌膚如瓷器般白膩,隨後得意地罵道,“跑再遠,最後還不是落我手裏。”
細嫩的臉頰被用力掐着,耳畔聲音令人作嘔,“今晚好好疼疼你......”
虞煙強撐着意識轉頭,對上肥頭大耳的臉,“孫......”
男人倏地捂着她的嘴,對通話中的手機罵道,“不是讓你加大劑量?”
對面聲音經過處理,她聽不出來,“哎呀,這不是怕影響放哥體驗感嘛。”
虞煙渾身發顫,視線盯着男人把手機扔到一邊,垂着身上肥肉起身,在道具堆裏挑選。
腦子飛速旋轉,她啓脣柔聲道,“放哥。”
男人詫異回頭,聽見酥到入骨的嗓音,“我好渴,你再餵我喝杯酒好不好?”
玻璃酒杯剛碰到脣邊,她蹭地一下搶過來砸碎,直直地抵着孫放胸口刺入。
慌亂中裹上外套,衝出了會所。
門口不遠處停着一輛黑色邁巴赫,陸行知端坐在後排,指腹摩挲腕間佛珠。
前面的助理戰戰兢兢,“陸總,現......現在要出手嗎?”
……
陸行知音量不大,卻足夠三個人聽見。
周宴神色尷尬,暗暗琢磨到底發生了甚麼。
葉迦南臉色變了變,隱忍着怒氣,聽他不依不饒,“我是沒搞破鞋的癖好,虞......”
話音未落,男人驀地站起身,揮舞着拳頭砸向他,“你對她放尊重點!”
陸行知躲也沒躲,硬生生捱了一下。
脣角滲出血來,他嘴巴咂了咂,吐出一口帶着血絲的唾沫,臉上似笑非笑。
周宴慌忙跟着起身,擋在兩人中間勸道,“都是兄弟,何必呢?”
場子徹底安靜,衆人目光疑惑着探究。
一向好脾氣的葉迦南,竟然敢對着陸行知動手。
要知道,陸家在雲城排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陸行知拍了拍西服褶皺,趁其不備,使勁揮拳過去。
一場生日宴,最後演變成大打出手。
兩人臉上都掛了彩,鬧得不歡而散。
醫院裏,虞煙躺在病牀上,絲毫不知。
夜半的夏季,月色寂寥,偶有躁人的蟬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