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鈺給容穗回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小時後了。
沒說其他,只給了一個地址。
容穗趕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了。
服務員爲她推開門,引她入內。
酒過三巡,包廂內一片狼藉。
不過,熱鬧不減。
一羣男女正在推杯換盞中相談甚歡。
容穗站了片刻,纔有人注意到她。
“這不是......”說話的人忽然一頓,往斜對面掠了眼,笑着繼續道:“容穗小姐嗎?”
說話的同時,那人已走到容穗跟前,因酒精燻紅的滿是橫肉的臉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容穗。
容穗並未理會他,繞過面前的男人往前走了幾步,目光則望向偌大的圓形餐桌上泰然坐着的男人。
對方卻只是淡淡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個不相識的陌路人。
在二人對視的時候,包廂裏安靜了不少,在場衆人不少都露出一副等待好戲上場的玩味表情。
容穗:“我是來向宋韻知道歉的。”
她口中的宋韻知,就坐在周鈺身旁。
……
黑色轎車停在幽靜無人的巷子裏。
雨水打着樹葉啪啪作響,落在地上濺起淺淺水花。
遠處的路燈光照進昏暗的車內。
容穗思緒混亂,眼前斷片兒似的閃過先前的一幕幕。
“你就是用這種手段勾引周鈺的?”男人嗓音已經恢復清淡寡慾,勾着她的髮尾在指間繞了兩圈,輕扯着頭皮。
容穗抬頭,黏溼的頭髮貼在臉和玉頸上,眼尾泛紅,目光水潤看着他:“我怎麼勾引的你侄子,你不知道?”
說罷,她在男人下巴處輕吻了下,“我是第一次。”
容穗也挺意外的。
她跟了周鈺四年了,竟然沒跟周鈺發生過關係。
實在匪夷所思。
周昀添沉眸,目光晦澀盯着容穗看了會兒,輕哂:“容小姐的放浪瞧着可不像第一次。”
容穗無辜眨了眨眼:“周總,我是個演員,還不是爲了投周總所好。要是哪天周總不喜歡浪的,我也可以給周總演清純可人。”
周昀添:“沒看出來,容小姐演技還挺好的。”
容穗無視他語氣中的諷刺,乖順的靠在她肩上,貼在他脣角輕語道:“只要周總肯給我機會,我一定不會讓周總失望的。”
說完她又想在男人脣角印下一個輕吻,對方偏頭躲開了。
……
周昀添剛從歸國接手華瑞傳媒,腳跟都還沒站穩,若這個時侯爆出桃色新聞,對他的影響定然不小。
周昀添光明面上的兄弟姐妹都八九個,還不算周老爺子養在外面的,下面的侄子侄女更是多得數不過來。
有機會打壓周昀添,那些個周家人又豈會心慈手軟。
周昀添彈了彈菸灰,“你可以試試。”
話音剛落,周昀添手機響了聲。
容穗見他拿起手機看了眼,點了接聽,跟着就有女人的聲音穿出來,但具體說了甚麼聽不清楚。
那邊說完,周昀添應了句“我半個小時到”,便掛斷了電話。
跟着他轉頭看向容穗,說:“容小姐,我幫你叫輛車?”
聽到這話,容穗看着他一派矜雅斯文模樣,覺得有些好笑道:“既然周總還有事,那就不麻煩周總了,我就在這兒下車。”
黑色轎車碾着溼漉漉的馬路,在雨霧中絕塵而去。
容穗站在路邊,笑意盡收,只剩一臉冷意。
幾分鐘後,一輛白色轎車停在容穗面前。
她拉開門上車,問:“相機呢,給我看看?”
助理杜影笛把相機遞給容穗
容穗接過相機,一張張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