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嫁給鄭軒,我纔不嫁給秦非呢,一個整天只知道在地裏刨土的窮光蛋,我爲甚麼要嫁給他?”
“你們偏心,從小到大你們就是偏心姐姐,甚麼好的東西都給姐姐,就會把垃圾給我。”
“你們今天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死。”
——
1990年3月1日,趙清站在屋頂上開始這個月第三次尋死。
她正叫囂着,要是嫁不了她想嫁的人,活着還有甚麼意思?那不如死掉算了。
趙清的父母被嚇個半死,連同叔伯嬸孃們一起好說歹說地勸着。
得千萬小心呀,要是從這屋頂上摔下來摔破相或摔斷腿,那怎麼辦呀?
眼見這些人這麼緊張她,趙清更是得意。
她手舞足蹈,今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時,趙清腳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前倒去,幾乎在眨眼間她嘭的一聲摔到地上......
“你看到了?這清清是寧死都不願意嫁給你!”
“你們雖說是兩家早早訂下的婚約,但兩家長輩說好的只是你娶我們家的姑娘。”
“這姐姐妹妹不都一樣嗎?要不你和我家大姑娘結個婚,成全老 二吧。”
趙母說這話,都覺得喪良心。
……
原主雖是個混賬,但趙父趙母對她是極好的。
而她呢,想到原來世界的她這會應該已經死透,趙清咬了咬牙,壓下滿心苦楚。
原本世界的她也叫趙清,出身農村,高中輟學以後,去南方打工。
好不容易掙點錢,正想着開個店或買個房子,卻被父母騙回老家。
他們把趙清綁着嫁給鄰村的老鰥夫,換三十萬彩禮,給她的弟弟蓋新房子。
她多年的積蓄也被他們搶走,轉眼間她的弟弟有房有車有媳婦,趙清卻被關在老鰥夫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清掙扎過,逃跑過,卻沒有任何用處。
忍無可忍之下,趙清一頭撞在牆上。
她死了,老鰥夫定然不會那麼輕易地饒過趙家,她就算是死,都不會讓他們快活。
卻沒有想到,再次睜開眼睛時,趙清竟穿進她先前看過的一本書裏。
當初看書的時候,趙清想着書裏的這個趙清和她同名同姓,蠢得令人髮指,壞得令人憎惡。
但她偏偏有一對愛她的父母,就這樣她還不滿足。
嘴上老說她父母偏心,事實上如果她父母真偏心,她早被打死了。
這麼一想,好像來到這個世界沒甚麼不好的,至少這裏有人真的關心她。
秦非一路沉默地騎着三輪車,一句話不說。
……
經過這樣一場鬧劇,趙清已經沒有再喫飯的胃口。
她抱着飯盒正要離開,卻見不遠處一直站在那裏的秦非。
他剛纔已經看到吧,他這會是甚麼想法呢?趙清不想去想,原主顯然是愧對秦非的。
在原劇情裏,趙清踹掉秦非嫁給鄭軒以後,秦非成爲所有人的笑柄。
所有人都嘲笑他沒本事,留不住女人,未婚妻都跟別人跑掉。
那時,他在機械廠裏幹不下去,甚至放棄本該屬於他的晉升機會,轉頭去工地,喫下無數的苦。
要不怎麼說趙清是一個禍害呢,瞧瞧這都把**害成甚麼樣呢。
秦非的視線冷淡,好像連多看趙清一眼都不願意,彷彿已經對她嫌惡至極。
這正常,趙清本沒想着秦非能對她有甚麼好臉色。
趙清繞過秦非往前走去。
她琢磨着要去報夜校的事,從廠裏推薦去夜校,學費能便宜一半呢。
大概是她一個月的工錢,但這得提前報名。
趙清來到車間主任那裏,主任姓張,今年估摸着三十來歲,面容嚴肅,據說廠裏的女工沒有不怕他的。
聽聞趙清來意,張主任嗤笑一聲:“小姑娘,有上進心是好事,但你這剛來沒兩天就想着去報夜校,你覺得合適嗎?”
“而且,你到底是想着去夜校上學,還是想着攀個高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