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是來加入我們的,又不是來破壞我們的感情,你爲甚麼就不能接受她呢?”
“她爲了我,都甘願做小三了,你呢?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又爲我做甚麼了?”
每每想到這兩句話,宋知夏的心臟便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如果不願意,現在走還來得及。”
一道悅耳得彷彿是被泉水浸染過的嗓音在房間裏迴盪,將宋知夏的遊絲勾了回來。
她看向站在浴室門口的男人。
男人剛洗完澡,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髮梢的水珠順着他俊美的臉龐緩緩滑落至八塊腹肌,湮沒在浴巾邊沿。
宋知夏寡淡的小臉不爭氣的紅了:“我是自願的,顧總。”
顧湛,她未婚夫的小叔。
今天之前,他們說過的話,甚至不到十句。
顧湛長腿一邁,便到了宋知夏近前。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霸道地鑽進宋知夏的鼻息間,她呼吸一滯,心跳加速。
下一瞬,卻被迫抬起頭,對上一雙眼尾帶着笑意,眼底卻充滿冷意的眸子。
宋知夏打了個冷顫,臉上的紅暈被雪色覆蓋。
傳聞顧湛喜怒無常,她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
“夏夏。”
宋向安慈愛溫和的聲線,從電話裏傳出來的那一刻,宋知夏的眼眶瞬間溼潤,“爸!你沒事吧?你在哪?”
“爸爸沒事,聽說你到處找我,不用找我,我很快就會回去的,夏夏,自己照顧好自己,我不跟你說了。”
“爸......”
電話掛斷。
宋知夏一顆心並沒有被這通電話安撫,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如果真的沒事,爲甚麼會這麼匆忙掛了電話。
坐立難安的她又給了幾個在淮市高層說得上話的人打了電話。
但給她的答覆都是——
你爸攤上事了,能救你爸的,只有顧湛!
宋知夏心情複雜掛了電話。
她和顧湛雖然不熟,但是關於他的傳聞,卻早已滾瓜爛熟。
早上剛把他得罪,再去找他,只是自取其辱。
可她不能坐以待斃。
將醫館一關,宋知夏開車前往顧氏。
……
聽完宋知夏說完來龍去脈,顧湛的嗓音愈發清潤,在夜色浸染下,別有一番風味,“只要你爸還在淮市,我可以幫你找到他,安排你們見面。
不過......如果讓我知道你是在騙我,可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宋知夏看着他那雙笑意肆意蔓延的丹鳳眼,雖心裏很有把握,但莫名心就慌了一瞬。
車內的空氣逼仄。
短短十分鐘,宋知夏竟覺得比一個世紀還要久。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收針,她低着頭,掩去眼底的慌亂:“那顧總,我先回去了!有了消息,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完,跳下車,步履匆匆地上了自己的車。
顧湛的眸子映着車燈,脣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棟不放心,等宋知夏走遠了,才說道:“顧總,你就不怕宋小姐是在騙你嗎?她那麼年輕,又沒有學過中醫,而且,你的胃病,連宋向安都不敢打包票治好,她怎麼就敢......”
“是騙,不是更好嗎?”
沈棟:“???”
顧總這是胃病轉移到了腦袋?
......
得了顧湛的承諾,宋知夏終於輕鬆不少。
回到家,她便將自己扔進了浴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