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蘇是在新聞上看到陸一盞的,剛結婚就消失了兩個多月的陸一盞。
他剛從飛機上下來,戴着口罩和墨鏡,全程低着頭,一隻手摟着名模沈若初,懷裏還抱着一個小孩子,小孩子看起來出生有一段時間了,白白胖胖的。
新聞寫的也非常有意思:“頂流陸一盞和名模沈若初在國外生子歸來!”
每一個字都在刺激着屠蘇的眼球,這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她怎麼就不認識了呢。
陸一盞兩個月前剛和她結婚,扯證的時候,他忍不住動情地在屠蘇臉上吻了一下。
“屠蘇,謝謝你願意嫁給我,我會給你幸福的。”
怎麼才過了兩個月,陸一盞就和別人有了孩子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虐般看着網上的分析:兩年前,陸一盞和沈若初因爲參加活動發生交集,從此陷入愛河一發不可收拾。
她看得心一抽抽,一把推開電腦,拿起衣服就來到奢香小區,陸一盞有一個大平層在這,她知道密碼,這也是她的特權。
隨着“啪嗒”一聲,門開了,可她卻看到了熟悉的房子裏站了兩個人,一個沈若初穿着低胸西裝,黑色絲襪襯得她修長的雙腿更具誘惑性,腳踩高跟鞋,和屠蘇完全是兩種風格。
另一個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溼的,只穿了褲子,上身還裸露在外面,露出性感的腹肌和胸肌。
陸一盞頭髮上的一滴水珠落了下來,從他的胸肌一直往下滑,滑到褲子的邊緣,最終落入看不到的地帶。
氣氛一下子曖昧起來,這一刻,屠蘇實實在在是相信陸一盞出軌了,早在他們結婚之前就和沈若初在一起了。
她迎着兩個人的目光走了上去,直接插到兩個人的中間,沈若初往後退了兩個踉蹌。
“陸一盞,平時沒看出來啊,你這個人還挺悶騷的,喜歡這種類型,你和她在一起,那我們倆的婚姻怎麼辦?”
……
一種難堪的情緒瞬間席捲了屠蘇全身,她第一次這樣勾引一個男人,卻被說得如此不堪。
自重,她對着自己的丈夫怎麼自重?
她忍着羞恥,抬起頭來冷冷一笑:“陸一盞,我是你的妻子,我們有最親密的關係,做這檔子事情難道不是應該的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行?”
說完,她還朝着陸一盞看了過去。
屠蘇更加彆扭地扭過頭去,她緊咬下嘴脣,似乎要咬出血來。
她的身材不比沈若初的差,曲線比沈若初的更加窈窕動人,前後翹得更加誘人,怎麼偏偏陸一盞就看不上她呢!
說到底還不是因爲她不是沈若初?
陸一盞將手中的文件一揚,紙張隨意飄灑下來,飄到屠蘇的身上,將她姣好的身材遮蓋住,就像是遮蓋住她這不堪的婚姻一樣。
“屠叔叔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我相信屠小姐你也是。現在我來了,這離婚協議書你也該簽了吧。”他是在說屠蘇對沈若初說過的話。
屠蘇猛地擦了一下眼淚,看起來屈辱無比:“當然,我屠蘇也說話算話。”
陸一盞嘴脣微張,又閉上,如此反覆兩次,纔開口說話,聲音也軟了下來。
“資金上面我可以補償你,你想要甚麼可以和我的祕書說,我可以酌情考慮。”
屠蘇站起來,搖了搖頭:“陸先生,你願意和我結婚幫助屠家度過難關,已經是幫了我很多忙了,我不會奢求甚麼的。”
這樣,陸一盞就沒話可說了,也沒有再繼續在這兒的理由,便抬腿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屠蘇剛纔堅強的僞裝全部卸了下來,忍不住重新坐回地上,痛哭起來,一時間,整個房間迴盪着她的哭聲。
……
屠蘇看着這些聊天記錄,頓時覺得渾身發涼,沈若初怎麼會有這麼細緻的計劃,將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一步步將她拉入坑裏面。
這就是強有力的證據,她打電話給陸一盞的助理,旁敲側擊詢問陸一盞在哪裏。
“如果你是來送離婚協議書的話,陸一盞會非常開心的,他正在家裏。”
屠蘇抓緊時間來到奢香小區,她開始摁密碼,但是兩次之後都顯示密碼失敗了,她呆住了,手停在了原地。
她所知道的密碼失效了,她不能再理所當然地進入這個房間了,甚至她都要和陸一盞離婚了。
“啪嗒”門突然開了,陸一盞穿着白色襯衫打開門,感應燈打開的一瞬間,屠蘇看到他清冷的眸子和清冷的面孔。
“屠蘇?”
她舔了舔嘴脣,要是這樣的男人屬於她就好了。
陸一盞再次出聲:“有甚麼事嗎?”
屠蘇這纔回過神來,忙舉起手機:“陸一盞,請狗仔拍視頻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沈若初做的,她想要陷害我。”
陸一盞皺着眉頭接過手機,屠蘇順勢拐進他家。
“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
屠蘇再抬眸,陸一盞已是滿面通紅,臉上有點點汗水冒出來,雙手撐在沙發上,手臂上有青筋爆出,他看向屠蘇的眼神也得溫情曖昧,與之前的冷漠完全不一樣。
屠蘇忍不住往後倒退:“陸......一盞,你怎麼了?”
陸一盞低聲吼道:“快出去。”他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大,最後步伐踉蹌地跑到衛生間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