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點,乖乖進去躺好!”沐依依纔剛剛用房卡打開旅館的房門,一道頎長的黑影如閃電般竄到她身後,緊接着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中帶着魅惑磁性。
隨着他話音落下,沐依依感覺到冰冷的刀鋒抵住了自己的後背。背上頓時冒出一層冷汗,她全身僵硬,心裏有一萬隻艹泥馬呼嘯而過。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人比她更倒黴了!
沐家要把她嫁給一個據說長得很帥、也很有錢的基佬,她爲了逃婚連夜躲進這個陳舊破敗的汽車旅館,沒想到又遇上了劫色!
沐依依正猶豫着要不要把藏在靴子裏的五百塊錢拿出來求他放過自己,那個男人已經扯着她的手臂,一個閃身闖了進來,“砰”地甩上房門。
走廊外傾瀉而入的光線,隨着他關門的動作瞬間消失,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
沐依依的心跳像是失控了一般,因爲被那個男人捂着嘴巴,她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她是真的很想提醒一下他,她長得很醜,麻煩他打開燈看清她的尊容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劫色。
可是那個男人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連拖帶拽地把她帶到了白色雙人牀邊,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丟了過去,緊接着修長的身子壓了上去。
雖然黑暗中沐依依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但此刻鼻尖是那個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淡淡的薄荷清香,清冽乾燥。
那個男人控制住她的雙手,壓低聲音警告道:“不準喊救命!實話告訴你,現在有人在追殺我,你好好替我打一下掩護,我就放過你!”
原來,不是劫色,只要打一下掩護就可以了?這麼想着,沐依依一直緊繃着的神經一下子緩解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外響起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和兇狠的怒罵聲。
“誰在裏面!出來!”
……
因爲常年在國外留學,沐依依的思想並不像大部分同齡女生那麼保守。而且眼下她都這樣了,絕對不是該矜持的時候。
只是,身爲一個天生的顏控,她覺得有必要先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
雖然剛纔房間裏一直是暗着的,可光是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感受到他的肌肉,她就已經在腦海裏勾勒出他的輪廓。
他,一定是個英俊的男人。
“啪”的一聲,沐依依打開牀頭燈,暖橘色的燈光瞬間亮起……
在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她那雙烏黑純淨的眼眸猛地收緊,盪漾起一片波光。
天,他竟然比她想象中還要好看一千倍、一萬倍,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好看!
墨染一般的眉毛斜飛入鬢,纖長的睫毛像是兩排刷子,在眼瞼下方投下濃重陰影。他睡得很不安穩,眉頭輕輕蹙起,眼皮微微顫動,深邃的雙眼皮隨之若隱若現。
高挺的鼻樑像是雕刻出來的一般,線條完美到極致。略有些蒼白的薄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帶着幾分清冷的氣息。
看到這樣的畫面,沐依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個男人臉上流連,就像是粘了502膠水一樣移不開了……
“美人,借你的身體用用可好?”她輕咳一聲,然後朝着他慢慢、慢慢地伸出了爪子,“你長得這麼好看,就這麼放着太浪費了,應該好好利用起來纔是,你說對不對?”
那個男人已經徹底暈過去了,自然沒有任何反應
沐依依頓了頓又說道:“你不說話,就代表你默許了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男人自然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沐依依滿意地深吸一口氣,終於放任自己身體裏在不斷叫囂着的魔鬼,朝着他靠近……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裏,卻沒能帶來一絲一毫的溫度。
因爲此刻,坐在白色雙人牀上的那個男人,眉宇陰沉,全身散發出冰冷刺骨的寒意。
厲睿丞看着自己滿是淤青的身體,冷冽的目光隨後落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瞬間就明白了昨晚在他昏迷之後,那個該死的女人對他做了甚麼!
他生性淡漠,一向不喜歡別人靠近自己,尤其是女人!
厲家,是帝都四大家族之首。
而厲睿丞,是厲氏財團首席CEO,手中掌控着的是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黑白兩道通喫,連總統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昨晚他參加一場上流社會的慈善晚宴,被人在酒裏下了蒙汗藥。爲了甩掉那羣殺手,他強撐着把車子停在附近的一家汽車旅館,趁那個女人剛打開房門,闖進了房間……
沒想到,他躲過了暗殺,卻被那女人毀了一世英名!
更令他震怒的是,他連她長甚麼樣都沒有看清。甚至,因爲被下藥之後聽覺變得混沌,就連她的聲音都沒有記住!
現在,對他來說,關於那個女人的記憶只有一片空白。
就在這個時候,他冷冽的目光在不經意間,瞥見了那個女人留在牀頭櫃上的一張小紙條。
【美人兒,我救了你一命,你自當以身相許。所以昨晚那些,是你欠我的。不過,看在你那麼辛苦的份上,我給你留了十塊錢,你拿去買點東西補補身子。】
那是沐依依在臨走前,突然良心發現,留下的一張小紙條。
逃婚是情急之下做出的決定,她沒來得及帶很多錢,身上只剩下幾百塊。所以這十塊錢,對她來說已經是大出血了。
她自然不知道,這十塊錢對於富可敵國的厲家大少來說,根本就是挑釁和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