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應芷有個人淡如菊、不爭不搶的嫡姐。
六歲時有人搶了嫡姐的荷包,奚應芷挺身而出替她將荷包搶了回來,卻反被嫡姐訓斥說她小家子氣,沒有容人之量。
而後嫡姐將荷包送給那個爭搶之人,並勒令奚應芷向那人道歉。
從此小小年紀的嫡姐就有了不爭不搶、爲人大度的好名聲,奚應芷卻被人指點爲爭強好勝、小肚雞腸。
十歲時,奚應芷給父親做了一雙鞋子做壽禮,父親很喜歡,嫡姐卻冷眼斥責奚應芷心機深沉,小小年紀就知道阿諛諂媚爭寵。
奚應芷在嫡姐的指教下,名聲越來越差而不自知,直到被嫡姐喫幹抹淨吸光了血,一朝重生方纔恍然大悟。
嫡姐你人淡如菊是嗎?不爭不搶是嗎?要溫暖整個京城是嗎?
那這一世,家族資源、名聲、財富、學識,奚應芷就不客氣地都笑納了!
自打奚應芷知事以來,一直掛念着她這個親孃。
往日她若是在主子面前遭了訓斥,奚應芷必會爲她求情不說,還會在事後淚眼朦朧替她上藥。
今日,她怎麼會全然無動於衷,並且還,還口口聲聲將姚輕黃喚作母親?
難道,難道她真的不認自己了?
雖然她一直勒令奚應芷唯奚應雪馬首是瞻,一直用夫人的恩情在綁架她,可那只是她掌控這個女兒的手段。
她從沒想過,這個女兒對她如此冷漠。
這怎麼可能呢?
範云云整個人都恍惚了。
“夫人,老爺來了。”
丫鬟進門傳話,姚輕黃皺眉看着跪在地上怔愣着的範云云,蹙眉讓人將她拖到側廂的茶水房去。
範云云的身影剛消失,一個高大魁梧的人影便挑簾入內了。
姚輕黃領着三個女兒起身給奚松行禮,入座後纔開口關切道:“老爺今日急匆匆叫了幾個丫頭,可是有甚麼要事問話?”
奚松本是一臉怒意,聽到姚輕黃問話,好歹平復了些許,忍着氣道:
“三丫頭,聽說昨日你出府去買蜜餞了,怎麼,府上餓着你虧着你,讓你一個主子想喫甚麼還得親自去買?”
他雖然收着怒氣,畢竟是在朝爲官的男子,其威勢還是把奚應蓮嚇得心裏頭一個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