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舟這次認真了?”
“估計是,現在誰不知道他爲了那個女大學生跟家裏鬧起來,家產都不惜得要,就連當初的周辛都沒這待遇。”
“那也太委屈周辛了......這麼多年給他當牛做馬,最後就這麼被拋棄了?”
周辛剛到門外,就不偏不倚聽見這些話。
裏面坐着的都是她多年的老同學,再熟悉不過她和傅晏舟曾經的故事。
有人回憶起曾經傅晏舟追求她那轟動整個學校的場面,也有人開始猜測今天傅晏舟到底會帶誰來。
這場沒有賭注的賭博,在周辛推開門那一刻結束了。
她一個人到場,來參加大學同學的婚禮。
足以說明一切。
周辛走進去,出場的一瞬,不少同學都神色瞬變,止住話頭。
“周辛!哎呦喂,好久不見,你可真是又漂亮了!”
“辛姐,快來坐,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可以。”周辛坐下,笑了下,“就那樣,勉強能活。”
老同學估計還想下意識再問問傅晏舟,但是話都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
從前每次提起她,都一定會再提起傅晏舟,反之也是同樣,他們就好像綁在一起,又或者是電池的正負兩極,在別人眼中不可分割。
……
直到現在,周辛才明白——
唯一也是有保質期的。
傅晏舟的愛只在那段時間對她開放,過了期,也就變質了。
“晏舟最近跟你聯繫沒?”
翌日一早,傅母一通電話把她叫醒,拉到了商場裏。
“聯繫了。”頓了頓,周辛補道,“昨晚還一起吃了飯。”
這話也不算是完全的謊話,確實一起吃了飯,還喝了酒。
甚至,還看着他給別人送花。
主要是傅母心臟不好,周辛怕她聽見真話倒地不起,傅晏舟還要來找自己償命。
聽見這話,傅母總算是放心下來不少:“就該這樣,你們倆打小就認識,又在一起七八年,有甚麼是化解不開的?”
周辛沒說話,怕多說錯多。
傅母大手一揮,去奢牌店裏提了七八個袋子,全都是買給她的,“這些都是之前就挑好的,按照你的尺寸買的,回去全都試試,知道嗎?”
周辛,“知道了,傅姨。”
前些年傅母還拿她當兒媳認可,但三年前,自她替傅晏舟擋了一刀後,就徹底把她當成了自家人。
那一刀,挺疼的,現在偶爾還會夢見那天的情形。
……
“我沒燒壞......”
傅晏舟似乎不滿她的話,輕皺下眉反駁。
話未說完,下一秒一連串的咳嗽從喉嚨裏冒出來,他佝僂着背,劇烈顫抖,眼睛咳得溼潤,顯得愈發渙散。
“沒燒壞,下次就記得叫120,而不是來叫我周辛。”
周辛面無表情,撥通120。
男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些甚麼,突然被溫馨擋住,蹲在他面前。
“宴舟哥,我在這裏啊。”她放輕聲音,“你放心吧,等下救護車來了,我們就去醫院。”
傅宴舟看着堵在眼前的清麗面容,似在辨認,好一會兒,終於清醒幾分。
“溫馨......”
“晏舟哥,你終於認出我了。”
他握住溫馨的手,指節泛白,沉默好會兒,忽然輕笑一聲,嗓音低低的:“是啊,還好有你肯留在我身邊,我就只有你了。”
聲音不輕不重,在狹隘的地下室裏卻清晰可聞。
周辛操作手機的指尖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只是脊背沉默地繃直,出門要走。
聽見她要走,溫馨急忙道:“我送送您。”
送到門外,溫馨低頭絞着指尖,小聲開口,“您......不打算留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