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
文縣最近天氣異常悶熱,人心都跟着焦灼煩躁起來。
蘇錦繡正熟練地趕着家裏的牲口,心裏卻直犯嘀咕。
不知道怎麼的,最近這些牲口就不肯喫食,這幾天更是連窩也攆不進,反常得很。
王生正和村裏的哥們在大門口嗑着瓜子嘮着嗑。
“生哥,你這小媳婦咋連雞鴨都趕不進圈?”
“哎呀,可別提了!我這媳婦,家裏家外沒一樣能拿得出手的,當初怎麼就娶了她進門,現在想想我可後老悔了!”
王生斜睨着蘇錦繡,“就是個廢物!”
他看不過去了,將手中瓜子皮狠狠地一扔,二話不說衝上去就給她推倒在地。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活着就是浪費糧食!”
說罷又抬起腳狠狠地踹了好幾腳。
蘇錦繡在地上蜷縮着身體,用雙手護住自己。
“我錯了,別打了......”
這樣的日子她每天都在過,早就已經習慣了。
“喲!生嫂來了!”
……
過去的一幕幕在蘇錦繡的眼前飛速閃過。
不行!
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等着她的就是重蹈覆轍!
可此刻若是貿然悔婚,衆人一定會被王生現在的表象所迷惑,從而錯怪自己。
現在這個年代,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一個女人的。
她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心中瞬間生出一計。
“王生對我也是向來照顧有加,這一杯我也應該敬敬他!”
她含情脈脈地看着王生,聲音輕柔婉轉,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接着又一連敬了好幾杯。
王生的酒量並不大,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本來就已經敬了一圈的酒,又多喝了這幾杯,此刻的王生顯然已經有些迷糊。
她趁機將王生跌跌撞撞的帶到了一身大紅的林琳的面前。
王生此刻醉意朦朧,腳步虛浮,全靠蘇錦繡的攙扶才勉強站穩。
衆人順着一對新人的步伐一看,才發現了剛來的林琳這身裝扮。
頓時,人們交頭接耳起來。
“這林琳怎麼穿了一身大紅?今天可是錦繡的婚禮啊!”
……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這讓我以後可怎麼活呀!”
周圍的人趕忙上前安慰她:“錦繡,別太傷心了,這種人不值得。”
“就是就是,咱們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你。”
她抽泣着,哽咽着說道:“我一心想要好好過日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李大娘伸手將自己的兒子傅寒一把拉了出來。
“錦繡啊,王生都這樣了,你別跟他了。”
“這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你瞧瞧我家兒子,那體格子好着呢!”
傅寒身材高大威猛,面容剛毅,此刻顯然是被自己媽媽這一下給嚇到了。
他確實一直喜歡着蘇錦繡,甚至比王生更早。
此刻被媽媽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這個平日裏的猛男瞬間害羞得滿臉通紅。
他原本剛毅的臉龐此刻像被火燒了一般,那古銅色的肌膚也掩蓋不住他迅速湧起的紅暈。
傅寒不自覺地低下頭,粗壯的大手侷促地搓着衣角。
“媽,您說啥呢!”
蘇錦繡也愣住了。
傅寒和王生兩人之間似乎向來就有過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