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啊,提前恭喜你啦。”
“我們可都聽說了,宏偉的那個大單,居然真讓你給拿下了!”
“二組這回也算借你的光,能分不少獎金吧?”
被圍在中間的許小滿笑了笑,心裏也滿是希冀。
甲方信不過公司的資質,她跑前跑後磨了兩個來月,才換回來一句輕飄飄的“試試”。
爲了能順利過關,她天天廠區公司來回跑,盡心盡力地打磨產品。
辛辛苦苦大半年,終於換來了那份合同。
算算提成,估計能拿個十四五萬,也對得起這份辛苦了。
“謝謝,回頭我請大家......”許小滿的話還沒說完,臺上的燈光忽然大亮。
年會開始了。
老闆的長篇大論讓她有點犯困,卻不敢轉移注意力。
“下面,我來宣佈今年的最佳貢獻獎......”
老闆拖長了音調,許小滿一激靈,盯着臺上的雙眼亮亮的。
“銷售二組......”
許小滿屏住呼吸。
……
天空中鉛雲低垂,無數雪花如細碎的刀刃,伴着狂風肆虐。
身着銀甲的顧銘軒站在雪中,目光中不禁帶出一絲憂慮。
凍得紅腫的指尖開始微微發紫,他感覺自己就快要握不住手裏的長槍了。
誰也沒想到,已經快五月的天,會突然下起大雪。
那天侍衛來報,說不少農戶遇雪被困城外。
西北邊陲苦寒,耕種本就不易。
身爲連城最高守衛的顧銘軒當即點了一隊人馬,冒雪出城去救援農戶。
好不容易走到烏連山腳下,一陣狂風颳過。風捲起雪,直接將他掀進了烏連山深處。
今天是被困的第四天,也是他斷糧的第二天。
疲勞與飢餓讓他無力走動,乾脆咬牙靠在了茫茫大雪裏的老樹旁。
就在他眼皮越來越沉時,耳邊突然傳來焦急的女聲“小心”!
戰鬥本能讓他猛地閃身......
尖銳到讓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顧銘軒只覺得背後一涼,銳利的痛才傳了出來。
居然是頭黑熊!
那熊一掌打落了他的背鎧,又在他背上開了條長長的血槽。
……
“將軍,可算找到你了!”顧安一個滑跪,衝到顧銘軒的身邊,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顧銘軒咳了兩聲,整個人變得放鬆。
“扶,扶我起來。”
顧銘軒艱難地倚靠着牆壁坐起,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被困的農戶,可都救回去了?”
“都救回去了,一個沒少。”顧安心道你是最慘的那個,卻只是在心裏唸叨,沒敢說出聲來。
顧銘軒滿意地點點頭:“有水嗎?”
顧安晃了晃自己幾乎要空的水囊,正要跟其他人要水,餘光忽然瞟過旁邊的那抹清光。
“將軍,這邊好像有水。”
他迅速起身拿出銀針探了探,針沒變色,這才自己捧了點。
清冽的水甫一入口,顧安的眼睛就亮了:“將軍,這水好甜!”
用水囊灌了半袋,顧安舉着水囊餵給顧銘軒幾口,眼睛卻不住在房間裏四處打量。
放鬆下來,他才聞到屋子裏混合着藥香的食物香氣。
那邊那塊一人多高的東西,好像是能喫的?
顧銘軒順着他的眼神看過去,還不等開口,肚子就咕嚕叫了起來。
“將軍我去看看!”顧安抄起匕首,在肉鬆麪包上挖了拳頭大小的一塊,試探着咬了一口,沒忍住,三兩口就把那塊嚥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