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漫漫咖啡屋。
蘇若晚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脊背挺得筆直,有些緊張,她激動地望着對面的男人
等了三年,終於等到謝清輝學成歸國。
對面的謝清輝,一身高定西裝,腕間的那隻表是名牌,蘇若晚在奢侈品店見過。
售價高達七位數。
謝清輝發達了,蘇若晚爲他高興。
他說過,讓她這三年幫他照顧家裏,等他學成歸來,他一定會成爲人上人,還要給她一場盛大隆重的婚禮。
太久沒見的兩個人,足足沉默了五分鐘。
終於,謝清輝開口道:“若晚,這三年辛苦你了。”
蘇若晚搖頭,“不會,你在國外也不容易。”
面對蘇若晚的體貼,謝清輝有些心虛。
他其實......並不辛苦。
“說完了嗎?老公——”彼時,一道嬌滴滴的女聲突兀地闖進來,打破了兩人的平和。
蘇若晚猛地抬頭,一個比她年輕,比她嬌俏,更比她會打扮的年輕女人落入視線,她看都沒看蘇若晚一眼,徑自坐在謝清輝的身邊,很熟稔的挽上謝清輝的胳膊。
就好像,那個胳膊,她挽了無數次。
……
答應奶奶出來相親,他不求未來的霍太太長得有多驚豔,也不求未來的霍太太有多能幹,只求未來的霍太太品行端正,人品可嘉。
僅此而已,就這麼簡單的要求,今天見面的這三個女人,皆讓他失望了。
他能理解她們嫌棄他看不見,但是,明知道他看不見,還見錢眼開,公然佔殘疾人的便宜,這舉動就可恨了。
見前面兩個女人的時候,蘇若晚正在忙自己的事情。
她們不但覺得他一個盲人配不上她們,在他拿出錢包主動讓她們拿錢買單的時候,她們都以爲他看不見,從他錢包裏多拿了錢。
被蘇若晚氣跑的這第三個女人,霍盛年覺得,要不是蘇若晚突然跑出來,最後,這個女人肯定也會見錢眼開的。
今天見面的這三個女人都不行。
他眼睛剛好,又重新進公司,每天其實都很忙,所以,他只能答應奶奶,每天最多騰挪半小時見三個女人,一個女人頂多十分鐘。
蘇若晚一個人面對那對渣男賤女的時候,他背對着蘇若晚,自然看不到蘇若晚臉上的表情。
這會兒看到了,眼前這個女人,五官雖不驚豔,但長得令人舒適,越看越好看。
氣質溫婉,品性堅韌,剛被男人拋棄,她眼眶微紅,卻沒掉淚,她看上去明明很難過,卻還要替他打抱不平。
這女人,挺有意思。
她好心替他打抱不平,還認爲是她把他的相親對象給氣跑了,主動買單,以示歉意。
夠豪邁。
“先生,單替您買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
一小時後,兩人一人拿着一個紅本本從民政局出來。
蘇若晚看着手中的這個紅本本,還有些心慌,她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跟一個陌生人領證結婚了。
現在也不算陌生人了吧。
他叫霍盛年,今年二十九,是個開按摩店的小老闆,他對自己的收入很滿意。
好,就他了。
只要他人好,還顧家的話,她也一定會全心全意待他好的,再加上他長得這麼好看,往後喜歡他,蘇若晚覺得一點都不難。
把本子收起來,蘇若晚開了口:“霍先生,我先送你去店裏吧,送你去上班後,我回趟家,收拾下東西。”
“另外,我再去找個房子,租下來,作爲我們暫時......”
“不用,房子我有,你直接搬過來就行。”
不等蘇若晚說完,霍盛年就打斷了她要去租房子的話。
這女人是真的太耿直了,連該男人準備的婚房,她也想要自己準備?
遇上那種想喫女人軟飯的男人,她就該喫虧了。
還好,她遇上的是他。
他可沒有喫軟飯的怪癖。
“真的呀,在哪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