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到緬北後的第三年,我逃了出來。
爸媽把我從警察局接回家的時候,我渾身是傷。
他們安排醫生幫我做了詳細的檢查。
母親哭着給我上藥,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一個瓷娃娃。
看着我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她眼淚流得更兇。
一旁的父親摘下眼鏡,雙眼通紅。
我笑着,溫聲安慰他們。
“已經不疼了。”
母親哀傷地摸着我的臉,眼中滿是心疼,“我家婉婉這麼愛美,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放心,媽媽一定幫你找來最好的去疤藥,實在不行,還可以去整容......”
我將臉貼在她手上,微笑點頭,“好,我都聽您的。”
其實我一點都不在意身上的疤,畢竟在緬北那幾年,只是活下來就已經很艱難了,誰又會在乎身上會不會留疤呢。
但爲了讓母親安心,我自然不會拒絕。
門口突然傳來阿姨開心的笑聲。
“二小姐,您回來啦。”
……
再醒來的時候,外頭天色已經又暗了。
腦袋昏昏沉沉,胃也疼得厲害。
隨意拿了件毛衣披上,我準備下樓找些東西喫。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大廳傳來悠揚樂聲和鼎沸人聲。
我皺了皺眉,才恍然記起,今天是父親的生日。
只是沒有一個人告訴我,家裏會爲父親舉辦生日宴。
我苦笑一聲,許是經歷的多了,我竟有些麻木。
我嘆了口氣,準備回房換一身衣服。
剛轉身,身後就傳來一聲輕呼。
“姐姐,你醒了嗎?”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到南清悠正帶着一羣打扮精緻的男女準備上樓。
她今天畫了精緻的妝,原本與我六分的相似竟成了八分。
身上穿了一條淺粉的緞面禮服裙,收腰的設計,裙襬層層疊疊墜下來,襯得腰身愈加纖細。
“悠悠,她就是你那個從緬北被救回來的姐姐?”
她身後一個少女看着我,像是看着一個稀奇物件兒。
……
一道高大身影慢慢從樓上下樓,修長的大手把玩着一支銀色勃朗寧。
他穿着稍顯單薄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手臂上挽着深黑色的手工西裝。
那是一張完美到叫人驚豔的臉,只左邊眉骨處嵌着一道疤痕,眉尾入鬢,英俊至極,卻也......冷戾至極。
在他出現的一瞬,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卻低下頭不敢跟他直視。
楚森!他不該已經死了嗎!
當初是我報警透露他的行蹤,被警察救出來的時候,警察親口和我說楚森因爲拒捕,車毀人亡。
他的車子燒得只剩一個架子,裏頭的人都燒化了,但檢測到了他的DNA。
可那張臉哪怕化成灰我都認得!
我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慘白如鬼,整個人好似跌入了萬丈冰窖。
男人不緊不慢轉動着中指上的藍寶石戒指,目光幽冷凌厲。
無數次,我看着他這樣轉動着戒指,黑色軍靴踩着滿地的血,走進地下室,像地獄的惡鬼一般扒光我的衣服。
我想要逃,身體卻彷彿被定在當場,動彈不得。
剛剛那個對我口出惡言的二世祖捂着手上的腿躺在地上哀嚎慘叫,看向楚森的眼神帶着驚恐;“封,封爺......”
楚森牽脣,笑意卻不達眼底。
黑色的皮鞋踩着血水走上去,鞋底碾在了男人中槍的大腿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