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倫敦。
深夜,絢爛的燈光迷迭出魅惑,曖昧的氣息漫無邊際的飄散開來,車水馬龍的霓虹,繁華的同時,也充滿着絕情的意味。
許久之後。
童麥穿戴整齊,雙腿隱隱發抖!
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也沒有甚麼可後悔的,畢竟一開始是她先提出來的,不存在後悔與否。
她起身離開,身後卻傳來霍亦澤的聲音,“還會見面嗎?”話語,平靜的猶如一潭死水,無波無痕,彷彿只是順口問問,沒有任何其他目的。
聞言,童麥的脣角綻出了一個好看的笑顏,這笑......笑得有點迷離,對視着他,堅定的搖頭。明天一清早,她便會離開這裏,她不認爲還會有見面的機會。
只是,這個夜晚,會是她最印象深刻的記憶,她由女孩,變成了女人......
睨着她的舉止,霍亦澤心頭似乎閃過一絲絲失落,不過冷冽的聲音再次響徹了,“你的名字。”
他的話語,明顯得讓童麥一陣發愣,然而還是有問必答,“Angel。”報上了她的英文名。
Angel是天使......可是,她配嗎?童麥不禁在心底下自嘲着,轉身離開......
翌日,清晨。
霍亦澤原本打算離開酒店房間時,不經意間瞥見了牀鋪上那抹悽豔的紅,霎時間停住了步伐。
他的眉梢之間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看了看那抹血液......原來是第一次!
或許,一開始他就認定她不會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女孩,畢竟在這種聲色場合混跡的女人,不會好到哪裏去......
……
機場。
童麥凝望着人山人海的人羣中,無數人熱淚相擁,難掩相見時的激動心情。
倘若媽媽還在世,她一定也會像其他母親一樣,早早就來接機,等待着她的回來......很可惜,她沒有那個命!唯一疼愛她的人,都不幸早逝。
推着行李,她目不斜視的往前走,絲毫不看旁邊接機的人們,因爲她可以預料到,沒有人會歡迎她回來,索性戴上了寬大的墨鏡,遮掩住眼眸裏所有的失落!
其實,她也沒有甚麼好失落的!已經習慣了不是嗎?習慣了孤單一個人,習慣了不被人重視,習慣了被人厭棄......
“計程車!XX墓園。”
她招來計程車,朝母親安葬的墓園去......
三月的天氣,微風中帶着絲絲的涼意,拂在臉上倍感沁涼。
“媽,很久沒來看你,你不會生氣吧?”
童麥一到她的墓碑前,便是親暱的摟住她的墓碑,難掩她對母親的想念之情......
“媽,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嘴裏發出的聲音逐漸變得有些含糊不清了,此時,淚水在面頰上嘩嘩的垂落,此時此刻,她好似變得異常的脆弱。
“媽,你恨嗎?你苦苦等待的愛情,等來了甚麼?等來了他的背叛!”也等來了自己的死亡。
童麥含淚的眼眸望着母親美麗,高雅的遺像,心下一陣心疼和憎恨,交雜在一起,生生的折磨着她。
可是,越痛,她便是卻倔強的抹去了臉頰上的淚水,彷彿想要證明她不曾哭過,將淚水抹得乾乾淨淨......
母親不恨他,不代表她不會恨他。
……
“小麥,醒醒......”
童麥一睜開惺忪的眼眸,便瞅見了一個熟悉卻又打心眼裏陌生的面孔--父親。
一瞬間,沒有了睡意,她睨了睨他,尤其是望着他手中那一束火紅的玫瑰,脣角不禁有一抹濃濃的鄙夷掠過。
他甚至連母親喜歡怎樣的花也不清楚......
“這麼久不見,我想你至少該叫我一聲,這是最基本的禮貌。”父親的話語裏淌着一絲絲冷霜,不難聽出他對童麥的不悅。
“你和我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我想你至少該知道她喜歡的是百合,而不是玫瑰,這是最基本的瞭解。”
童麥的聲音一點也不含糊,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耀眼的墨瞳裏閃爍着恨意。
“尹麥......”
乍一聽,父親有點生氣了,喚着她名字的字眼有點重。
“我姓童,不姓尹。”她跟她母親姓,從開始到現在,再到以後,她生生世世姓童。骨子裏滲透的倔強,讓她看起來更爲剛烈了。
“小麥,你非要這樣對我不可嗎?我和你媽之間的事......你又懂多少?”說到最後,父親的話音沉悶了許多。
“我只知道,你貪享榮華富貴,你娶了陳玉華這個女人,讓我媽爲了等你,整日在傷心痛苦中度過,最後因你的薄情寡義抑鬱而死......”
童麥毫無畏懼的頂撞他,然而,還沒有說完,尹父一巴掌就火辣辣的落在了她芙白的臉頰上,頃刻間,面容上浮現了鮮紅的五指印。
有一陣陣疼在她臉上升騰起,可是,再痛也比不上她的心痛......
尹父的巴掌還沒有縮回去,童麥脣角的笑意斂開了,“打啊!你再打啊......”她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宛如一頭母獅,尖牙利嘴的瞪視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