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啞巴,你竟然敢咬我。”
江黎從辦公室出來,正好看到女兒咬住一個小男孩的胳膊不松嘴。
嚇得她立即跑過去:“泡芙,不許咬人。”
小泡芙鬆開牙齒,委屈巴巴看着她。
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巴,含着眼淚拼命地搖頭。
似乎在說,我不是小啞巴。
江黎心疼地撫了一下女兒的頭:“媽媽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咬人還是不對的,我們一起看一下小哥哥的傷口,好不好?”
泡芙雖然心裏委屈,但還是點頭答應。
安撫好女兒,江黎這才把目光投向小男孩。
剛想安慰幾句,卻看到一張令她日夜思念的臉龐。
眼前的男孩正是她的兒子——裴子墨。
江黎面色瞬間僵住,想要安慰的話全部堵在喉嚨裏。
腦海再次浮現多年前的畫面。
兒子滿臉嫌棄瞪着她,“你這個壞女人,趕緊走啊,永遠不要回來,我再也不認你這個媽媽,我要讓薇薇阿姨當媽媽。”
離婚期兒子的話成了壓死江黎的最後一根稻草。
……
裴時衍站在樓道許久,一直等到江黎一家三口的身影完全消失。
校長正好從這裏經過,笑着過來打招呼:“裴總,您怎麼過來了,是不是小公子又闖禍了?”
裴時衍淡淡‘嗯’了聲,然後問道:“江黎過來幹嘛?”
校長有些詫異:“您認識江黎?她是我們學校新招的老師,曾經帶着學生拿過好多奧賽大獎,教學和管理能力都很強,我讓她接小公子的班,說不定能管住孩子。”
聽到這些話,裴時衍眉心緊緊皺起來。
江黎一個美院特招的設計天才,怎麼會屈身當個小學老師。
她16歲設計的婚紗就被人高價買走。
畢業以後,爲了報答他的資助,這才放棄夢想給他當祕書的。
成爲國際婚紗設計大師,一直都是她的夢想。
爲甚麼她要放棄夢想,去當一個小學老師。
裴時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立即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過去:“查一下江黎。”
他不相信一個對夢想如此癡迷的人,會輕易放棄。
掛斷電話,他又跟校長聊了幾句,然後踱步走進教室。
裴子墨趴在桌子上還在生氣。
……
江黎慢慢轉身,脣角還帶着未散去的笑意:“裴總如果懷疑,我可以給你一根小泡芙的頭髮,你去做一下親子鑑定。”
見她如此坦蕩,裴時衍心裏有種莫名的失落感和不可置信。
“我們離婚四年,她三歲,你怎麼會那麼快就找男人,這不是我瞭解的江黎。”
在他心裏,江黎對愛很執着的。
當時她那麼愛他,她又怎麼會那麼快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面對裴時衍的這些話,江黎冷笑:“在我離開不到一週,你就跟秦薇薇訂婚了,爲甚麼我就不能找別的男人?難道你想讓我爲你守身如玉嗎?裴時衍,憑甚麼我就非要那麼賤呢?”
裴時衍擰眉:“你在報復我?”
江黎:“你還不值得。”
聽到這句話,裴時衍心裏有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那雙幽深的眸子裏暗流湧動,“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愛你,爲甚麼你們孩子都有了,他也不跟你結婚,他這是不負責任。”
江黎反駁:“當初我有了你的孩子,你給了我婚姻,到頭來不也背叛了嗎?那你還有甚麼資格在這裏質疑別人呢?”
說完,她抱着小泡芙回到座位上。
裴時衍盯着江黎一家三口幸福的畫面,狠狠攥了一下拳頭。
他不得不承認,江黎變了,變得對他再也沒有一點感情。
她所有的溫柔都給了眼前這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