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相處了十六年的哥哥,竟是爸媽偷回來的孩子。
大二那年,他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京城有頭有臉的豪門世家,他回到家族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那對人販子夫婦送進監獄。
七年的時間,母親死在了監獄,明天,是父親出獄的日子。
不知道周硯是不是還記得這件事,今天他回來喝的爛醉如泥,一句話也不說,掃落桌上所有的東西,溫雅被他壓着,無論怎麼哀求,他依然無動於衷。
不知過了多久,溫雅艱難地起身,抓起殘破不堪的衣服擋在胸前。
她看向周硯,他斜坐在椅子上,指尖點着煙,煙霧繚繞,他的目光若即若離。
以前他是不抽菸的。
溫雅盯着他許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我爸明天出獄,我可以去接他嗎?”
周硯忽然看向她,醉意朦朧的眼神瞬間銳利,好像要撕碎她。
溫雅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
片刻後,周硯忽然冷笑,帶着些許玩味,“七年,這麼快就到了。”
溫雅手指掐住掌心,意料之中的反應,卻仍是讓她心中一痛。
她抓住周硯的胳膊,哀求道,“已經七年了,就算他真的是人販子,可看在他們這麼多年養育你的份上,也罪不至死,求求你放過他吧。”
上次溫雅去看了他,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連走路都有些困難,再關下去,他會死的。
爸爸死了,她就真的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
溫雅看了眼對面的老人,他目光正望着出租車的方向。
雖然隔得遠,溫雅仍然心跳漏了一拍。
“師傅,走吧。”
溫雅不敢多待,說完後接聽周硯的電話,“喂。”
“去哪了?”
“面、面試。”溫雅扯了個謊,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找實習的工作。
周硯不再說話,溫雅等了片刻,才發現電話已經掛了。
她不安地看向車窗外,恍惚間,好像看到馬路對面有輛熟悉的車。
不太確定那是不是周硯的車,但他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打這個電話,甚麼都不說就掛了。
溫雅捏了捏手指,無力的嘆了口氣。
好在下午真的有場面試,她直接讓司機把自己拉到面試地點。
現在時間還早,她視線落在對面商場的手機海報上,稍作猶豫,便走了過去。
她想給爸爸買個手機。
買不起貴的,兩三百的老人機夠用了,手機再智能,他也不會用。
溫雅轉了一圈,沒看到有老人機賣,看來這種高端商場內不賣老人機。
……
他眉眼凌厲,盛氣凌人。
溫雅目光閃了閃,下意識的攥起了衣角。
他帶來的人開始疏散人羣,不多時,原本圍着的喫瓜羣衆紛紛離開,大廳裏安靜了下來。
周黎見到他,一秒變臉,囂張的氣焰消失不見,從地上站起來,淚眼汪汪地撲向周硯的懷裏。
“大哥!”
周硯很自然而然的接住了撲來的周黎,像習慣性的,做過無數次同樣的動作那樣。
以前他放學,溫雅守在路口等他,也是這麼撲進他懷裏的。
“怎麼回事?”
周黎抬手一指,傲嬌又得意的口吻告狀,“她推我。”
周硯冰冷的目光投向溫雅。
溫雅試圖辯解,“她說我…是人販子。”
“她說錯了嗎?”周硯反問她,聲音冷的如同數九寒冰。
溫雅百口莫辯,動了動脣,最終無力的垂下手。
“給周黎道歉。”
溫雅一怔,驀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