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蘇瑜躺在病牀上,盯着吊瓶裏的水一滴一滴落下。
涼意從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到心底凝結成冰,化成水霧溼了眼眶。
她的孩子,沒了......
“流產這麼大的事,你身邊怎麼都沒個人陪?”一旁的實習小護士看她可憐,忍不住問她。
“你老公呢?”
“......”
蘇瑜虛弱地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個男人並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甚至......
如果知道流產了,應該高興纔對,因爲他從來不屑和她有個孩子。
就在她難以回答的時候,手機振動響起。
屏幕上閃爍着【厲紹年】,蘇瑜急忙接通。
“我在山頂酒店,送一套女士衣物過來。”
男人嗓音清冷,沒有任何鋪墊的直接命令。
這就是護士口中的“老公”。
……
“厲總,我來送衣服。”
蘇瑜敲了敲門,語氣冷淡疏離,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裏面女人的聲音停了,過了一會兒厲紹年纔來開門。
“是誰來了呀?”女人坐在牀上,露着光潔白皙的肩頭,懷裏的被子遮住了春光。
剛剛發生了甚麼,不言而喻......
蘇瑜趕緊別開眼,把衣服遞過去。
她怕多看一眼,都會生出不該有的酸澀。
厲紹年接過衣服,一句話都沒說,直接砰的關上了門。
不知道是不是那股風吹的,蘇瑜突然覺得渾身無力,差點癱軟下去。
那女人她在電視上見過,是新晉的當紅小花江語嫣。
房間內。
江語嫣羞澀地說道:“厲總,謝謝你啊,今天片場起大火,如果不是您幫忙,我這狼狽的樣子就要被媒體拍去了。”
厲紹年冷淡地“嗯”了一聲:“你的手剛上完藥,三天內別碰水,這是給你準備的衣服,穿上吧,以免着涼。”
片場的大火雖然沒有將江語嫣燒傷,但是衣服已經髒亂不堪,而且還在逃跑的時候刮壞了裙角,幸虧厲紹年的外套,纔沒讓她走光。
她接過衣服,以爲是外套,打算直接披上,可手一輕,一個薄薄的物件出現在眼前......
……
“對不起,沒看清。”蘇瑜扶着額頭,擦掉冒出的虛汗。
酒店在山頂,找不到維修店,又趕上大雨,電話都打不出去。
接連幾條信息發不出去,厲紹年的臉色愈發難看,咬牙道:“蘇瑜,你是不是存心的?”
雖然他在工作上一直挑刺,但是這些年來,對蘇瑜的業務能力還是認可的,她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蘇瑜剛從醫院出來,連吊瓶都沒打完,整個人都很虛弱。
聽到厲紹年這麼說,她也有點不服氣:“我剛剛眼前發黑了,所以沒看清。”
“呵!”厲紹年笑容嘲弄,彷彿聽到一個拙劣的笑話:“藉口倒是越來越多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瑜微微一愣,緊咬下脣,死死地壓抑着憤怒的情緒。
厲紹年爲了難爲她,故意讓她去談王東輝手裏的合作案。
王東輝王總,是圈子裏出名的老色胚。
她爲了談下這個合同,差點被對方佔便宜,如果不是提前拿到了對方的把柄,恐怕已經被喫幹抹淨。
最後,因爲爭執,對方給了她一巴掌,她猝不及防摔在茶几上,孩子,沒了......
她不曾委屈甚麼,他吩咐的每件事,她都盡心盡力的去辦好,可最後,仍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瑜苦澀的笑笑:“那個項目我談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