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生日趴你喜歡嗎?”朝顏被年輕俊秀男人摟在懷裏跳舞時,她淡聲這樣問。
男人明明很享受這樣的虛榮耀眼,可他作爲會所裏的頭牌怎會在僱主面前輕易顯露,欲拒還迎地說:“親愛的,只要你送的任何東西,我都喜歡。”
“是嗎?”
朝顏有張既清冷又明媚地臉龐,一笑便能驚豔四座,男人不禁有點看癡,就在他怔愣時,那早就準備好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對男女。
污穢不堪的聲音瞬間在所有賓客耳畔炸開!
朝顏笑容瞬間凍結,她猛地將男人推離,抬腳狠狠踹向他,“秦衍,拿着我的錢去養其他女人?你真是夠能耐的!只是下次再做這種事麻煩動動腦,別那麼蠢行不行?”
“想偷腥就把嘴擦乾淨!”
秦衍疼得在地上打滾,半點沒有之前春風得意的模樣,嘴裏不斷嚷嚷,“不,我是被人陷害。親愛的,你相信我,就那麼一次,是那個女人給我下了藥!”
到底是誰拍的這些?是誰!
“呵,你真以爲我是有錢的冤大頭給你隨便騙?”朝顏優雅蹲下身,修長手指挑起他下顎,“要不是看你長得跟那人……”
她頓了頓,眸底閃過暗幽又站起身,“算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是我自己瞎了眼。”
音落,她直接轉身離開,走到門口那裏垂眸朝自己看了眼,呵、米蘭空運過來的晚禮服,爲了這樣一個垃圾穿真是浪費。
再抬眸,就見一輛黑色慕尚緩緩停在那裏,朝顏不經意瞄到車牌號,心臟當下抖了抖,他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要下個禮拜嗎?
提起淡紫色裙襬從階梯上下去時,司機已經恭敬打開車門,她來到車旁俯身鑽進去,就見男人穿着菸灰色西裝坐在那裏翻閱文件,鼻樑上架着金絲邊框眼鏡,從車窗外照入路燈,微微勾勒出他俊美的側臉輪廓。
……
朝顏璀璨眸光落到抱着她的男人身上,見其神色淡淡,身上疏離氣質盡顯,便心下清楚這老爺子是不請自來。
換言之,他突然到訪肯定有事,絕對不好打發。
厲宗平重重冷哼,將手中柺杖在地上狠狠一敲,“知道我老頭子在這裏,所以你們這是故意演戲?得,我沒老眼昏花,看見了,可以收戲了吧?”
朝顏被男人放下來時,正好從屋外吹入一道風,讓她裙襬搖曳出一抹旖旎來,瞧着真是漂亮的過分。
厲庭垚深邃眸底閃過暗沉,那永遠淡漠的俊顏有了些許異樣。
朝顏雙腳一着地就去安撫正怒火攻心的老爺子,會來事的幫他按摩,“爺爺,您怎麼來了?早知道您會來我就不去機場接他了,會留在家裏陪您。”
在厲家可有不少人想讓他們夫妻立馬離婚,指不定就有人在老爺子耳朵邊吹了風,他纔會搞突襲。
厲庭垚坐到老爺子對面,眼神平靜無波,面不改色說着假話,“確實。抱歉讓您老人家在這裏等這麼久。”
朝顏原以爲自己睜眼說瞎話夠牛逼了,沒想到厲大公子更甚。
嘖嘖。
果然人不可貌相。
厲宗平會過來,是有人給他看了一張照片,照片上就是自己孫媳婦正跟其他男人抱在一起跳舞,現在他們小夫妻兩人配合的如此默契,他還能說甚麼?
只能將到口的話又咽下去,雲淡風輕揭過這件事,他拍了拍朝顏的手,“顏顏,很晚了,你先去休息、我有點話想跟庭垚單獨聊聊。”
“喔。”朝顏笑眼彎彎收回手,臨走前還不忘演戲,“老公,那我先上去等你哦。”
附送一個飛吻。
……
他走進浴室,她疑惑起身跟進去,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臉,表情變得有點凝重,“爺爺走了嗎?他應該沒懷疑我們是假夫妻吧,我自認爲已經很入戲了呢!”
她想知道結果,所以腳步有點匆忙,以致於並未發現男人正要脫衣服洗澡。
朝顏突然呼吸緊繃,立馬轉過身,背脊有點抖動地說:“……你要洗澡不說一聲啊?我先出去,待會我們再談。”
她就要踏步離開,但身後卻有一具滾燙身軀貼上來,有點莫名其妙地問,“我好看,還是那個秦衍?”
他嗓音清潤,但不知是不是因爲在浴室的關係,聽上去莫名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而且,他身上的熱度也驚人,像是發燒,所以他剛纔的問題是糊話?
她呵呵一笑,“厲庭垚,你不會突然發燒了吧?要不要給你叫個醫生?”
此時,她清楚感覺他稍微離開了些,正要轉身,就又聽見他說:“沒事,只是被下了藥。”
“下藥?”朝顏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想問下了甚麼藥時,腦子便嗡地一聲,隨即她紅着臉衝出浴室,並快速甩上門。
來到外面,她依舊心神不定,誰能想到時不時會包養小狼狗的朝大小姐,竟然會純情成這樣。
大約十幾分鍾後,男人從浴室出來,朝顏原以爲他會穿浴袍,沒想到依舊衣冠楚楚,這是……要準備出門?
她起身過去,走近才發現他額上正涔着薄汗,那雙沒了眼鏡遮掩的眸更顯幽深,“是爺爺?”
厲庭垚沒回答,算是默認,他繞過她徑直往外面走。
朝顏沒想到真是老爺子乾的,這操作實在有點太野了些,哪個老人家會對孫子做這種事?
不過想想也是,厲庭垚開始在厲家並不受寵,是自己跟他結婚後,他的地位才慢慢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