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窮途末路
在顧鸞清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晏城懷毅然決然地撇清關係,中斷對顧源讓的任何支持,哪怕她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也只是得到他的冷笑。
顧鸞清不願意看着父親就這麼含恨而終,她挨家挨戶地求親戚幫忙,卻次次都吃了閉門羹,那些親戚在顧源讓出事前恨不能像狗皮膏藥貼上來,現在卻像變了個人似的,翻臉不認人了。
顧鸞清求遍親戚無果,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給一名陌生男子代孕。
當時是男人在匹配了全市年輕女子的條件後才選中的她,顧鸞清起初還不願意,現在爲了父親不得不這麼做。
男子開出天價供她支付高額醫藥費,並表示願意在手術後持續爲顧源讓提供醫療資金,顧鸞清也信守承諾,爲了男人躲起來懷胎十月,在生下一子後,她回到晏家。
當時的情形是千夫所指顧鸞清,晏城懷不幫忙反而還合着晏家人對她各種冷嘲熱諷,顧鸞清心灰意冷下,決意離婚。
奈何她剛提出離婚二字就遭到晏城懷反對,自那之後,顧鸞清跟他就開始了相互折磨的日子。
回憶往事,晏城懷從不後悔他當初做的任何一個決定,他反而還覺得是自己不夠狠,應該把顧鸞清看得更緊,這樣她也不會在外給他戴綠帽,顧源讓也能就此命喪黃泉。
現在顧鸞清與他離了婚,還不停反抗他,晏城懷想來就頭疼,難道說是報應來了嗎?
不,他纔不信報應跟命運,他只相信他自己。
只有他能把顧鸞清關在牢籠裏。
……
話說顧鸞清自逃脫生天后,便火速把電話號碼以及一切晏城懷知道的聯繫方式都換了,只爲了能躲過那個惡魔。
然而,晏城懷似乎無處不在。
一如往日地照常上班,顧鸞清手裏還捏着張醫院費用清單,上面高額的費用讓她煩躁不已。
顧鸞清拉開辦公椅,坐下,她用電腦查了一下當年她替他代孕的那個人承諾給顧源讓提供的資金支持,剛好就在今年冬季停止。
屋漏偏逢連夜雨,顧鸞清擰眉,低頭扶額,長髮散了下來。
“顧編,徐主編叫你。”身後同事叫她,顧鸞清把頭髮撩到腦後,回頭大方一笑,故作從容,“我知道了,這就過來。”
把費用清單摁在桌面上,顧鸞清起身離開,她走後,同事瞥了那張單子兩眼,驚呼,“一百二十萬,我的天啊。”
不然她以爲顧鸞清爲了甚麼而煩惱。
顧鸞清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徐主編,是我,你找我有甚麼事?”
“進來。”徐主編站起身來,繞到桌子前將她一把攬住,語重心長,“鸞清,你認真地回答我,你是不是得罪甚麼人了?不然爲甚麼數家公司不願意與我們合作,除非立馬讓你離職,現在總編爲了這事已經愁白頭了。”
顧鸞清一頭霧水,澄澈眼眸透着深深的疑惑,“我怎麼可能得罪人呢,我這些年幾乎都沒正常交際,如果非要說的話,也只有我的前夫晏城懷……”
她突然頓住,閃爍的目光漸漸空洞,問題似乎明朗了。
“徐主編,請問你能告訴我那幾家公司的名字嗎?”
徐主編對顧鸞清一直很信任,毫不猶豫地報上名字,只見她咬緊下脣,清秀的臉色由紅轉白。
顧鸞清把手搭在桌邊上,死死扣住,咬牙切齒,“我就知道,晏城懷這是想逼死我!”
晏城懷明知道她這時候最需要錢,卻偏偏要在此時打壓她。
他真的是個惡魔。
徐主編意會在心,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這幾天我會幫你先在總編那裏頂着,你儘可能地爭取跟別的公司達成合作,最好是大客戶,纔有可能堵住總編的嘴。”
顧鸞清暗暗攥緊拳頭,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主編。”
“不用跟我客氣。”
回到辦公桌前,顧鸞清把那張費用清單壓在書下,開始逐個聯繫她以前通過父親認識的公司代表人,以雜誌社的名義請求合作。
一直忙到晚上,總算讓顧鸞清搞定了幾家公司的合作,然而這遠遠不夠,她需要一個能取代晏氏集團產品的大目標。
“咕嚕嚕嚕——”肚子發出抗議,顧鸞清方纔察覺辦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她餓得前胸貼後背,索性包帶上,出外覓食。
這幾天顧源讓最需要她照顧,因此顧鸞清一閒下來,就是往醫院裏跑,她打發看護去打水,然後在牀邊坐下來,給顧源讓按摩手腳。
“爸,你再不醒過來,你的身體該僵硬了,你以前不是很鄙視那些年輕人一天到晚不幹實事,沒幾個身強體壯的嗎?”顧鸞清自說自話,一邊耐心地揉搓顧源讓冰涼的手。
恐懼就像深海里的水草將她緊緊困住,顧鸞清實在害怕,每過一會兒就要探一下顧源讓的鼻息。
還好,他還在呼吸。
雖說如此,顧鸞清卻止不住鼻酸,她紅着眼眶,眼淚漸漸盈滿。
不想讓父親看到自己這副沒用的樣子,顧鸞清扭頭抹眼淚,抿了抿殷紅的脣,“爸,我出去給你倒杯水抹抹嘴。”
顧鸞清捂着臉把門帶上,她背靠房門,深深地嘆了口氣,“好累。”
“顧小姐,你怎麼了這是?”耳邊突然有聲音傳來,顧鸞清頓時又羞又惱,抹掉眼角的淚,抬眸側目,原來是負責照顧父親的看護,已經打水回來了。
顧鸞清騰開位置,她擺手,虛弱地笑,“沒事,就是眼睛進了點沙子。”
看護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多問,經過她旁邊就要把門拉開,進門前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扭頭喊顧鸞清,“剛剛醫院的人讓我過來跟你說,今天最好把顧先生的醫藥費給交了。”
錢錢錢,又是錢。
顧鸞清聽得煩了,不由得皺了眉頭,撇嘴,“我知道了,你照顧好我爸便是。”
轉身,她大步離開,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將她的不甘傾瀉而出。
收費處排滿了人,顧鸞清趁着這空檔,縮在角落給銀行打電話,“你好,我是顧鸞清,我想問我想申請貸款可以不?我的父親他深受重傷需要高額醫藥費,我有工作但是目前也沒辦法籌到那麼多錢,所以才需要銀行的幫助。”
“顧鸞清……不好意思我們不接收您的業務,請諒解,這是晏城懷先生的意思。”對方一聽到她的名字就退避三舍,斷然拒絕了她的請求。
不用想也是晏城懷乾的好事,既然他能讓這間銀行拒絕她的貸款請求,就能讓其他銀行這麼做。
所謂公平公正,都是騙人的。
顧鸞清被掛了電話,竟不覺得惱怒,反倒還覺得這或許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晏城懷打算把她逼到窮途末路,好讓她回去求他。
“休想。”暗罵一聲,顧鸞清氣得面色漲紅,她憤憤然一甩手,卻不想手機沒抓穩,飛了出去,落在一雙刷得錚亮的高檔皮鞋面前。
向朝爵低眉,一個彎腰將手機撿起來,走到顧鸞清面前,與她四目相對。
“這是你的手機?”向朝爵看過去的眼神頗有意味。
顧鸞清舔了舔被她咬得生疼的脣,畏畏縮縮地點了頭,接過手機,“謝謝,我也是不小心才——”
剛剛的怒氣未消,顧鸞清眼神飄忽,她蹙眉的模樣我見猶憐。
向朝爵細細端詳眼前並不能稱爲絕色的女人,嘴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
“下次小心一點,不然會很容易被盯上的。”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向朝爵就回到一早爲他備好的VIP室,大門掩上。
顧鸞清仍然是一頭霧水,全然不知她剛剛跟銀行的通話已經被向朝爵聽到了。
先把顧源讓這些天的住院費用給交了,顧鸞清手頭的積蓄已經少了一半。
即便如此,她也沒想過要放棄對顧源讓的治療。
於疏寒聽說顧鸞清到醫院來,把手頭工作搞定了就到處找她,最後纔在收費處旁邊的椅子上看到顧鸞清落寞的身影。
呆滯的神情,空洞的眼神,顧鸞清無精打采地跟於疏寒打招呼。
於疏寒在她旁邊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我爸的手術費太高了,晏城懷又在這時候聯合其他公司打壓我,想讓我在業內混不下去,我想貸款,銀行也退避三舍。”顧鸞清沉沉地嘆了口氣,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發呆,她被逼到窮途末路,還沒有瘋已經很不容易。
眼淚又要湧上來,顧鸞清受夠了這發達的淚腺,把臉捂住,長髮凌亂地披在肩上,於疏寒耐心地替她順開。
淚水從她的指縫間落出來,顧鸞清的脊背不停顫抖,聲音也啞了,“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這生活太難過了,要不我跟我爸一起走算了。”
她現在就像是掉進了海里,離海邊最近的就只有晏城懷,只有他能救她,他卻在這時候鬆了手。
再這樣下去,她將要溺死。
這話聽得於疏寒都要着急,拉着她冰涼的手急紅了眼,“鸞清你千萬不要這麼想,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跟伯父都能挺過去的,你看伯父一次次的手術不也挺過去了?”
所以,千萬別放棄。
被握住的手被溫暖包圍,顧鸞清點頭,淚跟着抖落。
“好!”
- 林浩夏傾完本
- 愛若朝露,情似晚霜完本
- 媽媽在廢墟下護着我,爸爸在電話裏護着別人完本
- 秦桑傅時聿連載
- 穿到八零:被清冷小叔嬌寵了連載
- 我摘星辰綴她衣完本
- 我和女神們在荒島求生完本
- 真千金她嘴毒又刻薄完本
- 陸菲曹政嶼連載
- 合租的黑客大佬是病嬌完本
- 林冬李婧妍連載
- 失憶後我拒做舔狗,老婆求我別離婚完本
- 咬脣完本
- 林秋晚楚璟燁連載
- 貶女爲奴?我反手虐哭侯府全家完本
- 女兒喜歡後爸,我成全他們一家三口連載
- 穿越後,撿漏剋夫村花連載
- 爸媽爲哥買房停我藥,我死後全家悔瘋了完本
- 十一刮颱風,我支持班主任在危樓補習完本
- 簡清婉顧燁曦連載
- 閨蜜生下團寵小公主後,六爻卦象她已死多年完本
- 許知意顧宴州完本
- 扶春許同初連載
- 啃小族的媽媽完本
- 假千金有抑鬱症?可我是學人精啊完本
- 瑜伽妻子的祕密完本
- 他是我媽閨蜜的兒子完本
- 我五十老農,你讓我坐龍椅?完本
- 勾引三個男大後我始亂終棄完本
- 狩獵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