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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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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城懷不是沒有半點心疼,他也會於心不忍,但相較之下,他更厭惡自己的情緒外露。

所以,他選擇觀望,任由顧鸞清被晏霜嬈侮辱。

他的無動於衷,顧鸞清全看在眼裏,她搖搖欲墜的心終於在那一刻崩塌,被他狠狠摧毀。

她的心終於死了。

驀地,顧鸞清勾脣冷笑,抬眸,隔着髮間,壓低眼簾瞪着晏霜嬈,“你以爲你現在有多給晏家長臉,還不是跟條瘋狗似的亂咬人。”

“你!”晏霜嬈氣極,猙獰着臉又要湊上來打人,顧鸞清也不閃躲,反而挺直腰桿,把長髮撩到腦後,仰着下巴,目光冷似寒冰,“你倒是打啊,反正旁邊還有人當觀衆。”

她忍氣吞聲那麼多年,就是對晏城懷還抱有一絲希望,以爲她的堅持能夠等來他的悔改。

現在看來,是她太天真了,像晏城懷這麼冷血的人,怎麼可能會對她有半分惻隱之心呢。

顧鸞清的話不無道理,晏霜嬈一怔,手一頓,她瞪圓的眼睛往兩旁望了望,如顧鸞清所說,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在對他們指指點點。

晏城懷也覺得丟人,跳出來勸她,“霜嬈,算了吧。”

“呵。”顧鸞清別開臉,冷笑。

晏霜嬈這才放下手,面有不甘,咬牙切齒,惡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話,“你給我記住。”

日後家宴,她們新帳舊賬一起算。

晏霜嬈冷哼一聲,甩手走人,並把晏城懷拉上,“哥,快走吧,跟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無話可說。”

“慢走不送。”顧鸞清的心越發平靜。

她再也不會爲了一個渣男動搖。

因爲晏家兄妹的攪和,顧鸞清現在也沒勇氣回樓上接受同事們異樣的眼光,她索性也跟着離開雜誌社,轉而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顧鸞清出來時,手上多了一份文件。

這是她跟晏城懷的離婚協議書。

是她悲慘人生的終結。

……

話說晏城懷跟着晏霜嬈回去後,他獨自回了家,莫名地感到煩躁不安。

他匆忙洗漱,打點下人,讓她們多準備一些菜,並特意吩咐,等顧鸞清回來後再開飯。

他親自爲她準備一場鴻門宴。

然而等到夜深,也不見顧鸞清回來,晏城懷期待的她被欺負得涕淚交加的場景成了幻想。

晏城懷心裏惱火,施虐心也就越重,一想到顧鸞清今日用那種輕蔑的眼神看他,他就愈發想刺激她的神經。

一不做二不休,晏城懷奪命連環炮似的打給柳欣慈,“你給我過來!”

“好~”柳欣慈高興得很。

在柳欣慈來之前,顧鸞清就先回來了。

樓上落地窗被厚重的窗簾擋住室內風光,只留一條縫隙,晏城懷透過那條縫隙,看着顧鸞清獨自一人從計程車上下來。

他受傷的自尊心纔得到一絲安慰。

故作從容地走出去,與剛進門的顧鸞清迎面碰上,晏城懷兩手揣進褲口袋裏,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又跟你的情夫幽會去了?”

顧鸞清別開臉,“跟你有關嗎?”

不否認就是承認。

晏城懷立馬篤定她又跟向朝爵約會去了,墨黑眼眸閃過一絲陰狠,他露出陰測測的笑,甚是寒人。

“看來霜嬈給你的教訓還不夠。”說着,他款款下樓,看似波瀾不驚,實際心裏已經是怒火中燒。

顧鸞清一動不動,等他走到跟前,把文件從包裏抽出來給他,“我們離婚吧。”

“甚麼?”

晏城懷猝不及防,目光一閃,神情更加寒人。

“你沒看到嗎?我說我們離婚吧。”顧鸞清重述一遍,她是鐵了心要跟他分開。

如果說嫁給他的時候,她還愛他,那麼他這些年的折磨也一點點地把她的愛磨光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深埋六尺之下,不再復甦。

晏城懷看看清楚了,文件上面赫然寫着的“離婚協議書”字眼,他不怒反笑,故作輕鬆,“這就是你這一天在忙活的事?”

從她手中搶過那份文件,晏城懷一目十行地掃過,他的笑容也一點點地消失,陰鷙兇狠取而代之。

“你確定要跟我離婚?”他突然發狠,一把捏住顧鸞清的下巴,死死地瞪着她,恨不能捏碎她的骨,剜了她的眼睛。

恨不得她現在馬上死掉!

顧鸞清已經看透了他可怕的佔有慾,她鐵了心,冷着臉,再次複述,“要,我要跟你離婚。”

不管付出甚麼代價,她都要離開他。

見他繃着臉沒反應,手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大,顧鸞清疼得擰眉嘴角卻高高揚起,“你是不是以爲我離開你就會死?你是不是以爲我不管怎麼被你對待,我都能忍氣吞聲,只求能待在你身邊?晏城懷,你太自以爲是了,我愛你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就噁心你。”

這一生,他將是她最大的污點。

越說越哽咽,顧鸞清忍着他帶給她的痛楚,閉上眼去感受。

這將是她最後一次忍讓。

沉默良久,晏城懷才狠狠一甩,顧鸞清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回頭看他,眼含熱淚。

她柔弱卻倔強的模樣實在惹人憐,但卻不能引起晏城懷任何心疼,他反而還笑了。

“呵,有了情人果然不一樣,是他教你說這些話的?還是說是他教你離婚的?”在她面前蹲下來,晏城懷眉眼帶笑,深邃的眼卻是冷的。

顧鸞清眨了眨眼,堅決不屈服。

“請你別把我跟你混爲一談,我不像你可以三心二意。”

“是是是,就你是風高亮節,”晏城懷敷衍,毫無徵兆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替她擦掉熱淚,然後仔細地描繪那張清秀的小臉,“要把你讓給別人,還真是可惜,我以後就沒有能逗弄的寵物了。”

顧鸞清不搭腔,拍開他的手。

晏城懷難得不惱火她的態度,至少沒有動手打人,他皮笑肉不笑,“不知道他有沒有教你,你這麼說一般人可能會同情你,然後分你一大筆財產,可是我不一樣,我可以跟你離婚,前提是你休想從我這裏得到一分財產。”

“無所謂。”顧鸞清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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