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是瘋子

手機裏傳來話務員的聲音：“這裏是報警中心，請講話！”

“對不起，我，我，警察已經到了！”我有點不知所措，只好先掛了電話再說。

警察嚴肅的朝我走過來，看了看門牌，然後問我：“是你一直在這裏騷擾房屋主人的？”

“甚麼意思？”我沒搞懂，我不就是房屋主人嗎？哪有自己騷擾自己的道理？

“出示你的身份證！”瘦高個的警察衝我伸出手。

我驚訝的看着他：“爲甚麼？”

“有人報警了，說是門口有人鬧事，你看看這裏除了你還有誰？快點！”警察皺了皺眉。

“警官，是不是弄錯了！我就住在這裏！”我明白了，肯定是婆婆惡人先告狀！

胖一點的警察笑了笑：“以前住在這裏不代表甚麼，現在你影響到了別人正常的生活，這是很不應該的！”

莫名其妙，甚麼叫做以前住在這裏？

“不好意思警官，我認爲是我被人影響到了正常生活！”我很生氣，一邊拿出身份證，一邊跟警察解釋了一下。

胖警察拿出一個甚麼機器掃了一下我的身份證，然後又打量了我幾眼：“你的意思是，是你婆婆把你關在外面的？”

“是，我回來的時候她就把門反鎖了，我進不去，跟着她又把我的東西都丟了出來！”我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瘦警察的臉色永遠都是那樣威嚴：“你不是都已經離婚了嗎？既然如此，家裏就一個老人家，不讓你進去也說得通。”

我震驚得眼睛都大了：“離婚？警官，誰告訴你我離婚了？我這才結婚幾天而已！”

“結婚幾天就鬧離婚，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是怎麼想的，婚禮上一個個的賭咒發誓，都是演戲嗎？”瘦警察好像把我看成了社會上那些典型的拿婚姻當兒戲的人，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真是哭笑不得，推了推我家的房門：“我不是演戲，也沒有離婚，就是跟婆婆鬧了點不愉快而已！”

“不愉快？你嚇得人家躲在家裏不敢出來，都報警了知道嗎？婚姻不僅僅是兩個人”瘦警察的三觀很正，很自然的就開始給我做起了思想工作。

還好胖警察及時制止了他，笑眯眯的問我：“這樣，我們請你婆婆打開門，大家面對面說清楚，行不行？”

“當然！”我趕緊點頭。

可還沒等警察叫門，婆婆就打開了，一臉的委屈和驚恐：“哎呀，你們可算是來了！剛纔她的樣子好嚇人，恨不得要把我喫掉似的，我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可憐啊！”

我心裏有句話真的好想罵出來，這反咬一口的本領你可真是練得很到家！婆婆，你厲害！

“到底怎麼回事？”瘦警察倒也沒有偏袒的意思，看樣子是準備聽聽雙方的說法。

結果婆婆這一通亂編，說我私生活不檢點啦，當衆讓她下不來臺啦，回家打擊報復她啦，吧啦吧啦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就跟婆婆一一的爭辯着，她本來就是在誇大事實，沒幾下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胖警察看看我，又看看婆婆，我相信他也能聽得出來到底是誰在撒謊。

“老人家，其實這年輕人，尤其是新婚小夫妻，牀頭吵架牀尾和的，作爲長輩，最好是少插手！”

我鬆了一口氣，到底是人民警察，哪有那麼好糊弄的！太好了，總算是有人肯替我說幾句話。

“警官，你是不知道啊，我兒子是個老實人，如果我不幫着他，會被這女人喫幹抹淨的！”婆婆抹着眼淚，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偉大，母愛爆棚。

瘦警察審視着我：“看起來你也不是那種刁蠻不講理的，怎麼就把你婆婆氣成這樣了？”

“我”

沒等我說完，婆婆就衝過去拉住了瘦警察的衣袖：“請政府幫我做主，這個女人看着文文靜靜，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老人家，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都是人民內部矛盾，還是好好坐下來談談！”

胖警察都笑了，我又生氣又無語，婆婆非得鬧到我灰溜溜提着箱子滾蛋嗎？

“對，先進去吧，等你兒子回來，大家好好講清楚，有些誤會甚麼的說開了就沒事了！”

我看婆婆的臉上有些猶豫，她到底不敢跟警察唱反調，還是快點解決了吧，不然一會兒王姐肯定會跑出來看熱鬧的。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扭頭一看，楚南終於回來了！

“媽，媽，怎麼回事？”楚南焦躁得不行，根本就不看我一眼，直接向婆婆走去。

婆婆的眼睛轉了一下，我正覺得有些不妙，就看到她一頭朝我撲了過來。

本能的，我朝着旁邊閃了一下，婆婆撲了個空，一下子就栽倒在地，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真是活見鬼了，她既沒有磕着也沒有碰着，也不知道這昏迷是怎麼造成的，而且還那麼逼真！

“媽！”楚南大吼一聲，一把將婆婆抱在了懷裏，憤怒的瞪了我一眼，好像刀子般的鋒利。

警察也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檢查，可是不管怎麼叫婆婆就是閉着眼睛不說話，還在輕輕的顫抖着。

“許歡顏！”楚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咬死我。

我不相信婆婆這麼嬌柔，她兇起來的時候我都不敢靠近，哪有那麼容易就人事不省的？

“楚南，你讓我看看！”我不是想揭開婆婆的僞裝，只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看甚麼看，你給我滾！”

可還沒有等我靠近，楚南就反手給了一掌，砰的一下就把我給推開了。

我身後就是樓梯，他這一下力氣很大，我馬上就站立不穩了，腳下一滑仰後便倒。

“哎呀，快抓住！”

我最後聽到的是胖警察的驚呼聲，跟着我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在樓梯上翻滾着跌到了最下面一級臺階。

眼前是顛倒的景象，我來不及想別的，整個人就暈了過去，在這樣的時候，我居然還笑了一下。

來吧婆婆，你贏了，你用你的假戲換了楚南的真做，我可不是裝的，實實在在，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