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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鼓浪嶼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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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秋,澳門,第10屆中港澳臺青年聯誼會上,23歲的郝雲鵬舉起酒杯,與一羣相識和不相識青年男女暢飲,酒席中,被一位青春花季姑娘相撞,此人名叫蔡囡,她碰灑了郝雲鵬的酒杯,蔡囡趕緊轉身,向他說:“對不起!”

高大的郝雲鵬並不以爲介,轉身大方地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郝雲鵬,是來自廈門,認識你很榮幸!”

蔡囡不好意思,轉羞爲悅:“我叫蔡囡!來自臺灣!認識你我也很榮幸”

郝雲鵬從兜裏抽出一張紙,輕輕擦拭衣服,不忘告訴說:“歡迎你來大陸,歡迎你來美麗的廈門”

蔡囡被郝雲鵬這些舉動吸引住,她喜形於色,一面致歉,一面滔滔不絕“原來你在大陸,爸爸常提起廈門,我和爸爸都喜歡這座風景迷人的小島,聽說有全國十所大學之一的廈大,還有琴聲嫋嫋的鼓浪嶼,有名勝古蹟胡裏山炮臺,還有。。佛香聖地的普陀寺。喔!我還會唱“鼓浪嶼之波”鼓浪嶼四周海茫茫,海水鼓起波浪”

郝雲鵬被她樂開心了,她簡直就象背地理書,便一舉杯,倒上一口,也跟着哼起來。

蔡囡唱得激情:“母親生我在臺灣島,基隆港把我滋養,我緊緊偎依着老水手,聽他講海龍王!”

正在兩人歡快歌唱,把周圍的人羣吸引過來時,郝雲鵬卻被一位同學叫走

“嗨!嗨!”蔡囡欲言而止,見郝雲鵬走得匆忙,開心地喊道:“你還沒給我留電話地址呢!”

郝雲鵬被同學拽着留下一句話:“蔡囡,有空到廈門找我!我住在鼓浪嶼!”一個帥氣轉身,微笑地眼光朝她望。

蔡囡望着年輕瀟灑的郝雲鵬離去,悵然若失!

二年後,暑假時分,蔡志榮帶着愛女蔡囡從香港飛向廈門。輪渡碼頭熙熙攘攘,來往人流絡繹不絕。蔡志榮拉着蔡囡往客運站買到二張票,隨後,他們在客運室等候航班到來。

蔡囡興奮地翻閱剛剛在進口處買的一份地圖,蔡志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張望着四周,那種感覺似如過去往昔。

要不是二年前在中港澳臺青年聯誼會上,蔡囡認識大陸那位叫郝雲鵬的男學生,蔡志榮還沒那麼快來這座美麗的島嶼。但又正因爲臺灣與大陸實行三通,方便人們的往返,隔了二十年頭,他又重返了這片熱土。

“爸爸,我們回去只消四十五分鐘耶,廈門直達金門的航班挺快的呀!”蔡囡盯着地圖,興奮地手舞足蹈說,蔡志榮聽女兒一番道,笑而不語。

“爸爸,在想甚麼心事?”蔡囡拿着地圖在蔡志榮面前晃了晃。

蔡志榮從記憶中醒過來,他扯下女兒手中的地圖,含語問道:“囡囡,喜歡大陸嗎?”

“爸,這話應該我問你,是我動員你來的!”

“哦,呵呵呵,我差點忘記了!”

“爸,你這在想甚麼啊?”

“不會只和媽媽分別三天,你就想她啦?要不,我打電話給她,向她報平安,順便告訴她,你想她!”蔡囡眨着二雙美麗的大眼,逗父親說

“囡囡,你是爸爸的小蛔蟲,爸爸有甚麼心事瞞得了你!”蔡志榮故意裝得無辜道

“爸,如果那個阿姨還在,你會去鼓浪嶼找她嗎?”

蔡志榮對蔡囡的問話得到首肯的回答。蔡囡靠在蔡志榮的肩膀,兩人各自沉思着。過了十五分鐘,蔡志榮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對發呆的蔡囡說:“囡囡,時間到了。”

蔡囡背上行李,跟在蔡志榮的背後。輪渡碼頭剪票口,一位穿着淡藍色制服的小姐撕下票據一小半,把還有一大截送回蔡志榮手中。

蔡志榮牽着愛女和其它顧客湧進一艘輪船。在靠海處,擇了二個位置。蔡囡早已按捺不住,掏出包袱裏的照像機,對着鼓浪嶼猛照。“爸,笑一個!”蔡囡端起照相機,給蔡志榮來個海上特寫。完後,她叫旁邊坐的一位青年女子:“姐姐,幫我和爸爸照張相?”女子也很爽快,接過相機,駕輕就熟地給歡如雀躍的蔡囡和微笑的蔡志榮一個廈門之旅父女合影。

“謝謝姐姐哦!”蔡囡眉開眼笑衝過去,對着女子直道謝,女子含羞坐回原位,道了一聲不客氣。

蔡志榮把眼光放在近在咫尺的鼓浪嶼上,蔡囡不停地架起相機捕捉美好風光。

走下船艙,蔡囡就象放飛的小鳥。

“爸,這趟沒白來。廈門比我想像中的美。郝雲鵬說的沒錯,只是很可惜沒向他要電話號碼,早知今年實現我的夢想,我就大膽向他留一個。”

“囡囡,你是來看郝雲鵬還是廈門啊!”蔡志榮笑呵呵,這一對跟老朋友似的父女,全然沒有父女間的嚴肅,他們的談話都是公開的。

“爸,既然你知道,還問我,我要能碰到郝雲鵬,爸爸,你可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爸爸你不懂了吧!!哈哈。。我來廈門上學!”蔡囡端起相機連拍了父親幾張。

“你的假設千載難逢,那麼喜歡廈門,今年下半學期我就讓你去。”

“爸,此事當真?”蔡囡湊到蔡志榮的面前,神祕地詭笑地問

“爸爸有個多年聯繫的朋友在漳州師範大學教書,它是廈門大學的附屬學校,校資是一流的!”

“爸,你居然答應了?”

“當然,前提是你能碰到郝雲鵬!問題你那個假設是很難成立的,倒是我考慮,朋友跟我說,促進閩臺教育。囡囡,到時我這一關好過,關鍵你媽媽。”

“爸,我媽媽這關你就別愁,我比你更瞭解媽媽!”

“那不就成了!等你碰到郝雲鵬,我就着手替你辦入學手續!”

“爸,你真殘酷,明知我沒有任何聯絡取得與郝雲鵬的聯繫,你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囡囡,一路上,你不時提郝雲鵬,我倒想看看這小夥子,究竟他有甚麼魅力攪得我女兒連連誇他!”

“爸,他長得又高又帥,最重要,爸,他看起來渾身青春魄力,爸爸不是也欣賞這樣的男孩嗎?”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遇到他!”

“爸,你說的,要遇到他,我就到大陸讀書!廈門,我愛你,爸爸,我愛你。老天,讓我碰到郝雲鵬”

蔡囡衝着天喊,蔡志榮呵呵直笑,笑女兒跟他當年一樣傻。

蔡志榮和蔡囡一路逗笑不知不覺讓他們走了一段路。後面跟上一個女的,戴着頭笠,脖子上掛了一個旅遊證。

“先生,小姐,你們剛來鼓浪嶼旅遊的吧,我帶你們一行?”

蔡志榮答話:“費用怎麼算?”“50元”

“爸,算了。我們有地圖,我給你當嚮導。”

蔡囡話一出,蔡志榮哈哈大笑,“囡囡,我來時,你還沒出世!”

“啊?爸爸!對!那是猴年馬月的事,你看,我都二十歲了,二十年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你還能認得嗎?再說呢,我有地圖在手!”

“是啊,一晃過去二十幾年,這二十幾年,女兒已落黃花閨女,自己卻近知天命,淑琴在天堂不知還好?”蔡志榮低呤思語,取下眼鏡,抹着兩腮。

早在幾年前,蔡志榮就想來大陸一趟,辦教學,但是他只要一想起記憶中名叫張淑琴的女人,他就怯步了,他不願碰觸過去一段傷心往事。一個月前,要不是女兒蔡囡動員他,他還沒想着往廈門踏上半步。

那名女導遊跟在後面,蔡囡和蔡志榮不以爲然。繞到鼓浪嶼老宅時,導遊突然對他們說,“要不要去日光巖看看?”

“大嬸,不勞你了。我們懂走!”蔡囡端起照相機拍着女人,害得女導遊才退去。“爸,現在騙子居多,我看她也是冒牌的,哪有我們拒絕了還不時跟來!看她的眼神賊溜賊溜的”

“唉,別人也是爲了生存嘛!”

“生存?騙人就不對嘛!”

“要每個都象我囡囡一樣,天下太平了!”

“爸,你就是心太好,媽媽就老拿你說事。”

“囡囡,你不懂了吧,取長補短,我要溫,你媽就辣;我要辣,你媽也辣,我們家不辣得夠嗆吧!”

“哈哈哈。。爸,你真搞笑,我跟你在一起開心死,媽跟你一起死對頭!”

“赫赫赫,所以你是我愛女,她是我老婆嘛!”

他們一邊談笑,一邊欣賞路邊的風景,不知不覺,來到一家賣魚丸的農家。

“正宗魚丸哦,八元一碗。”在老宅門口,一婦人在叫喚

“囡囡,要不要喫魚丸啊!”

“好啊,嚐嚐口味。”

“老闆,魚丸哪的?”蔡志榮問

“福州的!”

“爸,福州魚丸好喫!上次我們青年聯誼會,我還吃了不少福州魚丸呢!”

“小妹,你真識貨!來得是時候啊,我就最後二碗。來來,找個位置坐下!嘮,樹底下晾快,”一聽有生意,婦人甚是熱情,跑到大門內,擺好一張桌子,裏面有不少人在喫,看到一男一女進來,都好奇看他們。

“爸,你的大墨鏡摘掉吧,別人還以爲是收保護費的!”蔡囡悄悄湊到蔡志榮耳根,偷偷地笑。

蔡志榮聽從女兒,取下墨鏡,張望着四周,卻見大家只顧喫,把目光轉移到桌上,上面放上老闆剛端上的二碗熱氣騰騰的魚丸,魚丸白如雪,湯上浮着點點油,反射着射來的光,看着讓人忍不住垂涎。

“大嬸,這附近有旅館嗎?”喫完香脆Q勁的魚丸後,蔡志榮一邊掏錢一邊開口問賣魚丸的老闆。

“你們倆初次來廈門?”

“阿姨,我是第一次來,我爸幾十年前來過!”

“哦,聽口音,你們是臺灣過來?”

“對。阿姨,聽過有叫郝雲鵬的嗎?他是鼓浪嶼的!”

“哦,你們,我先回答誰的?”老闆笑呵呵地收拾桌子,一邊應付熱忱的蔡氏父女。

蔡囡回:“長幼有序,輩份有高低,先回答我爸吧!”

“旅館啊,那邊。。”

“大嬸,現在男女可頂半邊天,優先給女!”

“爸,我沒跟你搶啊,一說起郝雲鵬,你比我急啊!爸,你是不是很在意我留在廈門啊?”

“廈門好啊,我在這裏生活了將近大半輩子,看着廈門迅猛發展,日新月異,前幾年臺灣和廈門實行三通,方便了!”

“阿姨,你還挺懂時勢的啊!”

“莫說閨女,我有個叔叔在臺灣,也間隔了幾十年回來,相見時,白髮白鬚了!”

“阿姨,現在好了,我們閩臺一家親,再也不會象余光中老人家說的:“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

老闆聽了蔡囡的答話,直誇她,繼而回答蔡志榮剛纔的話題:

“我說兄弟啊,你要問旅館啊,上去二家,有個農家小院,姓方人家,裏面有位老奶奶,她兒子在國外,老人捨不得根基,長年累月呆在那裏,人挺乾淨的,高壽了(八十七)還精神得很,守着大房子,卻把房舍打掃得乾乾淨淨的,你去問問,她那或許有房間。”

“大嬸,謝謝啦!”

老闆正要拿着碗筷往裏面走時,蔡囡拿住了她的胳膊,“阿姨,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哎喲,閨女,真是不好意思,我這腦子人一老不好使了,剛纔你是說哪着?哦,記起,你問有沒有叫郝雲鵬的?多大?應該是男的嘛?”

“阿姨,他是男的,年齡跟我相差不大,他在廈門大學唸書!讀中文系!”

“姓郝啊,我想想,過去這方圓我都懂,近年來,不斷有人在這裏買房建舍,新來人口一時半會也不瞭解啊!”

“囡囡,我看你別想他了,爸有機會再送你到廈門大學唸書吧!”

“爸,只要有機會,我都要爭取!”

“這郝甚麼?郝雲鵬對你那麼重要?阿姨無能爲力了,要不,閨女,你留個號碼給我,我這裏每天銷幾百碗魚丸出去,來喫的不乏多年青人,我順便幫你問問。”

“太謝謝阿姨了!”

“舉手之勞嘛,看到你們我很親切啊,小時候,我在臺灣呆了一段時間,習慣你們的鄉音啊!”

蔡志榮和蔡囡聽得翹起雙脣,他們高高興興和老闆揮手道別,來到她提到的方老太家門口。

那是一幢古老石塊砌的房牆,裏面有棵高大的枇杷樹伸出牆外,葉子綠油油的。樹叉上還結有果實,澄黃澄黃。不時還能聽到院內小鳥吱啁叫着,好個靜中有動的農家小院。

二扇油漆硃紅的鐵門半虛着,透過縫隙,蔡志榮和蔡囡望見一位頭髮蒼蒼的老人,她似乎覺察到甚麼,四下張望着,她們此時看到老人閃着一雙矍煉的眼睛,身體狀態全然沒有象實際年紀給人駝背,老態龍鍾之感。

蔡囡輕輕推開一半大門,門吱呀打開。“誰呀!”同時傳來老人家口語清晰的問詢聲。

“奶奶,你這有房住嗎?”蔡囡順勢跨了進去,方老太上下打量來者,見是一貌美女孩,頭髮烏黑亮澤半披在肩,圓臉兒上鑲着二雙笑意充盈的眼睛,光如秋星,看到她身上背挎一條黑色牛皮袋,腳蹬一副波鞋,青春洋溢的樣子。

“還有誰一起住啊?”

方老太問及此時,蔡志榮也蹬進方家大院。

“大娘,好!“蔡志榮換上平光鏡,彬彬有禮問候

方老太起身,蔡志榮見她瘦小,衣着乾淨,頭上插個髮釵,精神得很。蔡志榮聽到她問:“你們倆人?”

“大娘,我們是父女!”

“你們來的是時候,前二天,我的兒子和孫女出國,正好有空間!”方老太撐着一支光滑鳳頭柺杖,笑隨人近。

“奶奶,那麼巧啊!”

“是啊。我還以爲我的兒子和孫女返回來了!”

“是我們,你會不會失望啊!”

“來者是客,來者是客,緣份啊,來,請進!你們是臺灣過來?”

“奶奶,你可是厲害!!”

“丫頭,老奶奶我高齡,算起來也活了半個世紀過,甚麼人沒見過。現在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你還年輕呢!”

蔡志榮見院子左側有個花園,便禮貌地問方老太:“大娘,你家種了不少花”

“是啊,喜歡去看看吧,平時都是我隨手栽種的!”

“囡囡,要不要去啊?”

“爸,我陪奶奶說說話!”

蔡志榮一個人去小花園,裏面栽種許多蘭花。蔡囡被方老太帶坐上院落正堂。木桌上擺放一碗枇杷,她熱情叫蔡女喫上,自己摘着一粒放進嘴裏,左捏右捏,一會又摘於一粒。

“奶奶,你的進食不礙事吧!”蔡囡剝着肥厚的枇杷,方老太的那份濃情早讓她忘了自己是陌生人。

方老太手腳麻利剝着枇杷,回答蔡囡的問題:“丫頭,我的牙齒全落了,孫女都叫我去鑲牙,我啊習慣了,你沒看啊,現在不少美容院賺昧良心的錢,把人好好二排自然牙整得毀了容。例子多啊”

“奶奶,平時你看電視嗎?”

“丫頭,我不僅看電視,看報紙,還上網。我每天都能和孫女視頻!”

“奶奶,你真是了不起!奶奶,太佩服你了!”

“都是我的孫女教咱的。”

方老太說到熱頭上,起身離開座位,拉上蔡囡的手進到中堂側旁一小書房。坐到電腦前,很麻利打開電腦,她指指桌面上的一位青春陽溢的姑娘道:“丫頭,這是我的孫女,方書燕。”

“奶奶,你好幸福哦!”

“孫女孝敬我,電腦由她負責買,負責教我。”

“奶奶,你真好學!”

“丫頭,學有所長,學海無涯!丫頭,你父親是從事何職業的啊?”

“我爸這人啊,你看他,對你種的花花草草感興趣。奶奶。他早期是教育工作者,現在經商。”

“我是最尊重老師啦,小時苦啊,沒錢讀書,私塾請不起,嫁到方家一字不識,我的老公人好,每天教我一點點,慢慢積累下來,兒子們出世後,我就成了他們的啓蒙老師。”

“大娘,兒孫長大了,你也該享福了!”蔡志榮從背後冒出一句,讓蔡囡和方老太嚇了一跳

“先生怎麼不看了?”方老太轉過頭,起身並帶蔡志榮父女回到客廳,“先生,嚐嚐大娘栽種的枇杷,味道不錯!”方老太說完,很熱情捧起盛放枇杷的盤子端到蔡志榮面前。

“爸,你嚐嚐,味道的確不錯”蔡志榮認從女兒,摘下一顆枇杷往嘴裏放,“大娘,果真甜得透喉!”

“先生,你品嚐,我去幫你們鋪牀,孫女走後,我將被單牀罩全洗收放起來。”

過了一會,方老太從二樓下來,並把二串鑰匙交到他們手中。

“丫頭住左側,先生你住右側。”

“大娘,住宿費如何繳?”

“先生,不提住宿費。難得我們有緣,我這房子,可住人,也可不住人。”

“奶奶,那怎麼好意思。多少要給一些做押金吧!”

“丫頭,房間也沒甚麼值錢的東西。你們儘管住吧,就當陪我”方老太拿着蔡囡的手,臉上淌着幸福的笑意。

蔡志榮和蔡囡住上一次免費的旅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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