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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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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沒聽過……”

保安大爺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霍知硯,挺年輕的,長這麼高,也特別好看……”

姜願盡力描述,可大爺一個勁的擺手:“不知道,沒聽過這個人。”

姜願有些納悶。

怎麼會呢?

按理說霍知硯長相出衆,看過他的人肯定都有印象。

更何況,還是同一個單位的,怎麼可能沒聽過這個人呢?

她試圖給霍知硯打電話,但一直是無人接聽。

她只好問道:“那你知道保安的員工宿舍在哪嗎?”

一般大的集團會有特地的小區作爲職工宿舍。

但保安這樣的職位,應該是在安置區,能包住就已經很不錯了。

大爺知道宿舍在哪,給姜願一個地址。

姜願趕了過去,好幾個安置小區連成一片,樓下是大排檔,桌子擺在外面,三五個大漢光着膀子在喝酒。

吞雲吐霧,嗆得她直咳嗽。

她甚至看到了不少不正規的髮廊,中年女人明目張膽的拉客。

姜願順着導航走,有一條道路燈壞了,黑漆漆一片。

她勉強有手機打燈照着。

她注意到路邊有個男人蹲着抽菸,看到她來了,立刻把菸頭掐滅。

男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胳膊上紋着花臂,頭頂黃毛,還從兜裏掏出一把水果刀。

他步步緊逼。

姜願拔腿就跑,但男人更快點,大步追了上來,直接將刀子抵在了她的腰間。

男人似乎很缺錢,十分急切的去扯她的包。

姜願一想到包裏有手機有銀行卡。

萬一對方有刷機的東西,把她卡里的錢都轉走了怎麼辦。

這裏面都是她東拼西湊找人借的!

一想到這,她死死扯住肩帶,不肯撒手。

“救命啊……有人搶劫……”

她大聲喊了出來。

男人也沒想到姜願這麼不怕死。

“是你逼我的!”

男人也不敢真的動手S人,提刀劃破了她的胳膊。

她疼得倒吸涼氣,手也沒了力氣,眼睜睜看着男人把包拿走了。

男人跑得飛快,姜願捂着血淋漓的胳膊,踉踉蹌蹌的追上去。

“有人搶錢啦!來人啊,抓強盜啊!”

姜願一路喊着,十分狼狽。

可男人對這一帶十分熟悉,跑的飛快,很快就把姜願甩出一大截。

這是安置區後面,不如前面熱鬧,根本看不到多餘的人影。

男人眼看就要跑掉了,可就在這時,盡頭的街角突然出現一個人。

如天神下凡的一個人。

男人見自己被擋道了,立刻亮出帶着血跡的刀子。

“讓開,不然我弄死你!”

姜願在後面追着,離得太遠那人又逆着光,更加看不真切。

但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了。

“快幫我抓住他,他搶了我的包,求求你了,幫我抓住他……”

姜願都看不清兩人怎麼過招的,但很快,男人倒在地上,疼得哼唧。

包也掉落一旁。

姜願看都不看恩人一眼,筆直朝着包走去。

眼看那人拿起了包,她有些緊張,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這是我的!”

“我知道。”

情緒平穩的一句話。

姜願愣了一下,抬眸看去。

竟然是顧知硯。

她的委屈瞬間上來了。

“我給你打電話爲甚麼不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還有,這是甚麼鬼地方,竟然還有人搶劫!”

她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

霍知硯抿了抿脣,沒有反駁。

的確是他有事耽擱了,之所以來這兒,還是特助加班下樓看到了姜願的身影,後又去問了保安大爺,才通知他過來的。

“你受傷了,先去醫院。”

“打110了嗎?先把他抓起來。這個混蛋,敢搶我包!有手有腳的,不好好努力工作,就想這些雞鳴狗盜的東西……”

姜願拳打腳踢,男人不斷喊着饒命。

報完警,錄完口供,姜願纔去的醫院。

“你急着找我,是爲了離婚的事嗎?”

姜願聽到這話,正想開口,沒想到醫生給她上消毒水了,疼的她沒忍住,直接抓起霍知硯的手臂,重重咬了下去。

霍知硯眉頭緊蹙,硬是一聲不吭。

他也沒把手抽回來,任由她發泄。

好不容易傷口縫合好了,她已經滿頭大汗,面色蒼白了。

後面還要吊水,今晚是回不去了。

她緩過勁來,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裏一共有十五萬,你先給高利貸,讓他們再寬限一段時間,後面在慢慢想辦法。”

“你、給我錢?”

霍知硯有些詫異。

她這麼急找自己,不是談離婚的嗎?

“不然呢?”

姜願沒好氣白了一眼:“至於離婚,先渡過眼前這個難關再說。你在帝都舉目無親,也沒多少錢,欠那麼多債怎麼還?高利貸甚麼都幹得出來,要你幾根手指,打斷你的腿,你以後更沒前途了。”

“你哪來的錢?”

“借的啊,到時候一起還,你可別覺得是我借的,就我一個人還!”

她也知道法律,婚內欠債,夫妻都要還。

霍知硯站得筆直,宛若松柏。

薄脣緊抿,下顎緊繃,眼底的光明明滅滅,晦澀難懂。

大手,緊緊握住那銀行卡,手背青筋交錯。

他萬萬沒想到,姜願要和他一起還債。

一定是他下的藥不夠猛。

姜願的傷口縫合了好幾針,沒有住院,她怕花錢。

打完吊水就離開了。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她困得不行,打點滴的時候都快睡着了。

這兒距離她的住處還有很遠,不過離霍知硯的宿舍很近。

“你宿舍有人嗎?方便我住一晚嗎?”

霍知硯掃了眼她睏倦虛弱的樣子,沒有拒絕。

“還沒人住進來,只有我一個。”

他做戲做全套,這兒有一個員工宿舍是專門爲他留的。

霍知硯帶她回去。

宿舍很緊湊,中間過道,兩邊牀鋪。

只有一張牀鋪了被褥,其餘都是硬牀板。

“你睡吧,我將就一晚。”

姜願看到那硬邦邦的牀板,遲疑了一下:“一起吧,兩個人擠擠。那天晚上下了藥,都沒發生甚麼,我信你的人品。”

姜願拉着他上了牀,她小小的身體不佔甚麼地方,蜷縮在角落。

這是一米二的單人牀,霍知硯躺上去有些侷促,不過他睡相好,不會亂動,也能勉強睡下。

黑暗中,姜願清楚地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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