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父親的手段

3

「叔叔你冷靜啊，賣S這是犯法的！你有困難，我們和小菲都是同事，我們幫你捐款！」

鄭薇確實是個熱心腸的人，她說幹就幹。

站在人羣中央喊其他同事給我發紅包。

我能接受嗎，不能。

我心裏的怨念很大，就是想對張國富見死不救。

那天他來我家鬧之後，十里八村的沒有祕密。

那件事在我們那小地方傳遍了，我們也打聽到張國富現在有一個老婆和兒子。

他來找我要錢看病，就純粹是把我當大冤種來的。

張國富一聽犯法耷拉下眼睛，聽見捐款又喜上眉梢。

笑着對我說：「小菲，你這些同事真仗義啊，你可得把這捐款記錄詳細咯，這都是人情，將來你要還人家的。

「爸爸生病之後，是沒甚麼工作能力了，全指望你了，你可要好好工作，多掙些錢來給爸爸看病。

「手術完之後還有放療化療，要花老多錢呢。」

他說完這句話，有個同事本來給我轉200，又緊接着轉了我1000。

我一個紅包都沒收。

我裝作疑惑的看着他。

「爸，那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呢，他不需要給你花錢治病麼，要治病也是我倆一起出錢不是。」

周圍同事的目光全都望向他。

「大叔，你還有兒子啊？」

張國富憨笑，「我兒子比她小，今年才20，還沒大學畢業呢，沒有錢的。」

說着他就看向我，「說起你弟弟，小菲啊，我沒有工作了，你就給你弟弟轉些生活費唄，自從我生病，他在學校裏省喫儉用的，都瘦了一大圈了。

「你身爲姐姐，多幫襯他一下。」

我知道他重男輕女，但沒想到他能如此厚臉皮。

我和他見面也不過兩次，那個弟弟更是沒有見過。

他怎麼好意思說出讓我出生活費的。

果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這下，女同事們都看不下去了。

從出生就拋下女兒的父親，和人再婚生了一個兒子。

如今想讓多年不見的女兒負擔他兒子的生活費。

一下子激起她們的不滿，我繼續保持弱者的姿態。

「天啊，大叔，剛我還同情你患了肺癌，現在我只想說，沒有你這樣道德綁架人的，小菲只不過比你兒子大兩歲，她剛工作不久，憑甚麼要養活弟弟。」

「就是啊，你兒子都二十歲了，做個兼職掙點生活費，不至於會餓死。」

「趙小菲好可憐哦，沒想到她年紀輕輕，肩上的擔子就這麼大。小菲，你千萬別聽他的，別管你那個甚麼弟弟。」

「你又不只有她一個孩子，憑甚麼光讓她出錢啊，你當她冤大頭麼。」

我如果在這不顧形象的大發脾氣，依張國富現在的表現來看，指定會鬧到我領導面前去。

我在公司見人都要抬不起頭了。

張國富見開始有人抨擊他，他急了。

「你們怎麼能這麼說呢，她身爲姐姐，這些都是她應該做的啊。

「在我們農村，像她這麼大的都有好多結婚了，拿彩禮給家裏，幫襯家裏的。

「要是她不念大學早早嫁人，都可以用彩禮給我看病了。

「小菲你也真是的，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念甚麼大學啊，有甚麼用啊，現在可好，給我湊錢看病還得讓你同事捐。」

我撲倒鄭薇的懷裏。

「嗚嗚，我真沒用啊，到現在還沒有對象，不能結婚收彩禮給他花，我真是不孝順啊。」

鄭薇肩膀一僵，輕撫我的後背安撫。

「小菲，你不要被他PUA了。」

4

接下來不用我多說甚麼，同事們就開始爲我抱不平了。

剛纔的人有多同情他，現在看他就有多不順眼。

張國富還十分認同我的觀點：「你知道自己沒用就行，以後好好孝順我啊，不要聽你這些女同事說的話，有哪個女孩子不扶持自己的弟弟的，連自己弟弟都不管的姐姐，在農村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閉嘴吧你，保安呢，把他給趕出去，以後都不要讓他進我們公司，連大門口都不行。」

「趙小菲，你這個父親從沒撫養過你是吧，那你也不欠他的，可別給他出治療費了。」

「就是啊，養的時候不出現，生病了來要錢了，甚麼東西。」

張國富被說的臉通紅，想反駁卻被我女同事們給噴了回去，戰鬥力槓槓的，他完全無招架之力。

礙於他是個病患，保安還是很「溫柔」的把他攆了出去。

鄭薇爲了我的安全，還專門把我送回了家。

還語重心長的開導了我一番。

張國富給我打來電話，語氣有點衝帶着命令。

「趙小菲！你同事給你捐了多少錢啊，趕緊把錢轉給我！」

我冷哼一聲，沒有外人在，我也就不裝了。

「想要錢啊？你配嗎？」

他提高聲調，「你甚麼意思？下午你在公司門口哭哭啼啼的懺悔，都是裝的？

「你媽媽教育的真失敗，滿口謊話。我可是你親爹，這錢你就得給我出了。不然，就給我等着，你沒好果子喫。」

「嘖，威脅我啊？身爲父親，幾十年對我不管不顧，現在跟我談教育？養不教，父之過你懂不懂。別再來找我，我不會認你這個爸爸，也沒錢給你看病，你好自爲之吧。」

不理會他的氣急敗壞，我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當晚上我躺倒牀上回想下午的一幕，越發覺得，張國富的狀態並不像是一個得癌症的人。

哪個癌症患者這麼有活力，在他臉上瞧不見一絲滄桑，全是算計。

我留了一個心眼，把地上散落的檢查單都撿起來了。

等來到檢查單上所屬的醫院詢問之後確定，張國富壓根就不是癌症。

他就是想圈我錢罷了。

5

我把這件事跟我媽說了之後，她不放心，直接買了票過來陪我。

我媽到的這一天，正巧是張國富帶着媒體上門的日子。

他的舉動真的把父親這一溫暖的角色給攪得稀碎。

下午，我從汽車站接媽媽回出租屋。

剛到小區樓下，就瞧見我們那一單元烏泱泱的圍着一羣人。

我媽腳步頓了一下，扯着我胳膊。

「小菲，是那個混蛋，他竟然找到了你的住址，這個老不死的，到底想幹嘛，氣死我了。」

說着我媽氣沖沖的走向人羣。

我都沒來得及拉住她。

張國富一看見我媽，對着舉着話筒的人說。

「這就是我前妻，她們回來了。」

相比於之前，他這次穿着可謂是破破爛爛。

周圍的鄰居都伸着手指對我指指點點。

「請問，您是張國富的前妻嗎？我們是【幫幫樂】的調解員，他想與女兒相認，請問你同意嗎？」

我媽看見張國富情緒就有些失控。

「我不同意！我不管你們是誰，這裏沒有你們的事情，請你們讓開。」

張國富躲到調解員身後，裝作弱者，任由調解員勸說我們。

攝像頭對準我和我媽，我倆臉色都有些難堪。

真沒想到啊，他竟然來這一套。

這樣的節目不管是誰的對錯，調解員都想把人勸好，來個冰釋前嫌，來彰顯他們的能力。

調解員對着我溫和的開口：「你就是趙小菲吧，你爸很想你，他現在生病了，需要你的照顧...」

不用聽也知道張國富怎麼給她們訴苦的。

「停！他生病就去找他媳婦兒子，找前妻算是怎麼回事？」

「可是你弟弟他還在唸書啊，現在你爸急需做手術，急需一筆錢。我知道你怨恨你爸這麼多年沒找你，可是他有自己的苦衷啊。他還是很愛你的。」

我嗤笑，「他要是真愛我，就該滾出我的生活。」

調解員急需勸解，「趙女士，你不要這麼大火氣，我們是來替你們解決問題的。他畢竟是你爸爸，你不能這麼冷血吧。」

我媽叉腰站在我面前。

「你說誰冷血啊，你憑甚麼這麼說我女兒。他拋妻棄子你們不談，竟然來指責我女兒。張國富與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這些年他一點撫養費都沒出，還想着讓我女兒管他，你們別和他一起欺負人了！」

「阿姨...」

調解員還想再說甚麼，被我媽一嗓子吼住。

「你們走，我們不接受調解！」

我媽拉着我上樓，他們還想跟上來，被我媽用眼睛瞪回去。

張國富躲在調解員身後嘴角上揚，無聲的對我說：「你們完啦！」

6

他們第一次調解不成，可還是把錄下來的視頻發到了網上。

他們的剪輯很有問題，鏡頭中的張國富無可奈何，一臉的可憐兮兮。

我和我媽脾氣暴躁，情緒不穩定的對着調解人員。

網上一片罵聲。

說有甚麼樣的母親就有甚麼樣的女兒。

說張國富很可憐。

說我很冷血，自己的爸爸快要死了還見死不救。

網友看張國富很可憐，說要給他捐款。

節目組給他整了一個捐款賬號，不明真相的網友們紛紛都給他捐款。

他發了一個視頻，摸着眼淚，一臉的真誠。

「謝謝各位給我捐款，我就是一個農民，不會說虛僞的話，做人我真的很失敗，自己的女兒不認我，不管我，卻是不認識的陌生人救我。

「她同事因爲我生病給我捐了款，都被她私吞了，我真的很無助，我實在沒有辦法找了調解欄目組，結果她們對着人間工作人員大罵，真的是辛苦節目組了，我女兒不認我就不認吧，我也不爲難她了。」

說了好長一段話之後，他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你們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我媽看到視頻後，氣的發暈， 罵他無恥。

這件事給我帶來不小的困擾，有人爲張國富抱不平，給我寄快遞咒我死。

大半夜的會有人大力撞擊我家的門，弄得砰砰砰的，我打開門後，被他們潑了一桶紅色的油漆。

他們還罵罵咧咧的說我是賤人，潑完就跑。

把我媽心疼壞了。

其實還好有我媽在，不然我一個人真的更無助。

我媽想打電話給我舅舅他們，讓他們治治張國富，被我阻止了。

以暴制暴，並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

何況，我已經知道他生病是假的，讓子彈在飛一會，他到時候會摔的更慘。

7

沒想到張國富又找上門來了，這次與他一起的是他那個上大學的兒子。

他兒子一身名牌，頭髮染得黃頭髮，走進我家的時候目空無人。

我也沒打算讓他們進門，只不過他們趁着我開門的時候，直接大力一推，闖了進來。

張國富也穿着一身西裝，人模狗樣的，他亮了一下新買的手錶。

驕傲的開口：「趙小菲，後不後悔不認我這個父親啊，還真是多謝你的無情無義，不然，網友們怎麼可能給我們捐這麼多錢啊。」

他兒子一圈圈的環視着我的一室一廳的出租屋，滿是嫌棄。

「切，考上好大學有甚麼了不起的，還不是住這麼小的屋子。」

我擰眉，忍住火氣。

「請你們出去。」

我媽在午睡，聽到聲響這纔出來，看到他父子倆，睡意全無。

「張國富，你來幹甚麼？」

張國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抬腳搭在茶几上，從兜裏掏出一把小刀。

「趙荷花，你也知道網上的人給我們捐款的事了吧，我只是來警告你們的，不要想着在網上胡說八道，你們要是敢亂說，我可不保證自己會做甚麼事。」

「少威脅我們，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想做惡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重。」我媽不服，懟了回去。

張國富兒子冷哼一聲，一腳踹到我家的餐桌發出哐啷聲。

他上前捏起我媽的衣領，惡狠狠的，「法治社會又怎樣，我告訴你，我可是混黑道的，要想讓你們消失，那簡單的很。」

看到他這麼對待我媽，我真的生氣，我去廚房拿出一把菜刀，明晃晃的衝着他。

「放開你那髒手。」

他鬆開我媽的衣領，眼神狠厲，揮拳衝向我的面門。

我沒來得及躲閃，被他打中，菜刀也掉在地上。

他把我壓在地上，扇了我好幾巴掌，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給你點小教訓，別逞能，聽我爸的話，不然我真S了你們。」

他起身，把我哐當推在地上，我媽都嚇出了眼淚，再也沒有逞強。

「我們聽你們的，聽你們的。」

兩人這才起身離開，離開時，還拿走我家一串鑰匙。

我媽抱着我痛哭，「小菲，我們離開這裏吧，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那混蛋從前就是個混混，不幹好事，誰想到他兒子跟他一模一樣，也是個混蛋。」

想到張國富離開前那冰冷的眼神，我真的好恨。

真正不念親情的是他吧，我怎麼可能讓他好過。

我回抱住媽媽，「媽媽，我們先換個住處，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8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換了鎖，又聯繫了房東退租。

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我們的，這次我換了一個離派出所很近的小區。

如果他再敢來，我會選擇第一時間報警。

張國富時不時去網上賣慘，不到一星期的時間他賬號的粉絲都二十多萬了，捐款數目都不可估量了。

我把他在我家的所作所爲發佈在網上，並@他。

他說的那些話，他兒子打我，全都是高清視頻。

我的文案指出他根本就沒有得癌症，欺騙網友，讓人捐款。

網友們炸鍋了。

到他評論區裏紛紛留言，罵他是騙子，讓他還錢。

張國富打來電話痛罵我一頓，然後又可憐兮兮的在網上發佈視頻。

曬出他作假的診斷書和檢查單，哭的老淚縱橫。

「我沒有騙你們啊，我那女兒污衊我啊，她想讓我死啊。這些是我的檢查單，診斷證明，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身體狀況騙人啊。

「誰不想自己是個健健康康的人啊，誰會胡亂說自己是癌症啊。趙小菲看見你們給我捐錢，她心裏不平衡，那些視頻是假的，我和我兒子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些事！

「小菲啊，你爲甚麼要這麼做啊，你是不是想要爸爸的救命錢啊，你要是想要，我給你，爸爸的病就不治了，可你不能這麼污衊爸爸啊！」

我也真沒想到，他竟然能這麼狡辯。

網友們又開始搖擺。

罵我，說沒有人會希望自己得癌症，說我沒良心，還敢惦記捐款。

我去公司的時候，同一辦公室同事看向我的眼神都帶着同情。

畢竟他們知道我爸的本性是甚麼樣的人了。

可是上司不知道。

網友們已經人肉出我的住址，我的公司。

已經影響到公司聲譽，領導就毫不留情的把我開除了。

我忍着眼淚打包自己的東西，恨透了張國富。

鄭薇上前安慰我並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小菲，這是我前兩天去酒吧玩，拍下來的視頻，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視頻上是張國富和他兒子在酒吧包廂玩的視頻，兩個人身旁有三四個小姐姐，依偎在他們懷裏給他們嘴對嘴喂酒。

他們對着小姐姐們上下其手，好不快活。

鄭薇繼續道：「真沒想到你爸都一把年紀了，玩的還這麼花。」

我也是沒想到，我勉強牽起嘴角。

「我沒有他這樣的爸爸。」

9

我回去把他診斷作假的證據還有鄭薇給的視頻發送到了網上。

當時他在公司門口把檢查單落下了，又去找了複印的門店弄虛作假，被我跟蹤拍到了。

我還錄了一段與複印店老闆的視頻，老闆明確說出，那些都是他幫張國富弄得。

本來說好事成分他一筆錢的，結果張國富耍無賴，不給錢還玩起了失蹤。

他這才配合我把真相說了出來。

張國富根本就沒有得癌症一時之間人盡皆知。

而且拿着捐款去幹不正經的事。

我把視頻放出，引起了網友羣情激奮。

畢竟，沒人願意被別人當成傻子耍。

這次，輪到張國富嚐嚐被網曝的滋味了。

網上的言論一時之間轉了風向，之前噴過我的人消失匿跡，在我的賬號下面全是安慰我的網友。

這件事起初在網上發展，調解欄目組功不可沒。

這次被網曝的還有節目組。

節目組沒想到他是謊報病情，也不再可憐他，讓他賠償損失。

網友們也紛紛讓他退錢。

他破罐子破摔，在網上直接說全都花了，沒有錢可以退，說想要錢就找我這個女兒。

衆人都被他這厚臉皮驚呆了。

不過他賬戶裏沒來得及提現的錢還是被凍結了。

我發佈的視頻裏也沒有給他兒子打馬賽克，他兒子在學校裏也不好過，成了學校的「名人」。

他開始去公司堵我，被人告知我開除，就開始四處打探我的住址。

給我發的信息帶着恐嚇，說要是我不出現，就S回老家，把我們一家人都S了。

從文字中我都能感受到他真的有些瘋了。

爲了避免家人被傷害，我還是同意出來見他。

不過我也有所準備罷了。

10

他約我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我拒絕了。

我指定了一個地點，沒管他同不同意就掛斷了電話。

我在咖啡店等了他好久他都沒有來。

打電話發信息都不回，我只能先行回家。

就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個小巷，跟在我身後的張國富和他兒子衝了出來。

他們身穿黑衣，帶着口罩，身上拿着刀，眼神狠厲。

張國富一步步逼近我，「趙小菲，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早就拿着那筆錢去逍遙快活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把你所有的積蓄奉獻給我們，二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自己選吧。」

「你們不要衝動，你也知道，我剛工作一年，本就沒甚麼存款，現在的工作也被你攪和黃了...」

他們根本就聽不進我說甚麼，我的話直接被打斷。

「我管你有沒有工作，你現在沒有錢就給你舅舅們打電話，讓他們給你轉錢。快點！今天我要是見不到錢，就弄死你。」

這個畜生怎麼是我的父親呢，真的好想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他。

見他們不好說話，我只能轉身就跑，仍不忘刺激他們。

「想要錢啊，做夢！」

我快速朝巷子那頭跑去，他們不知道，巷子的盡頭就是派出所。

張國富年紀大，速度卻不慢，就在我快衝出巷子的時候。

他一把扯住了我的馬尾辮。

揮刀向我刺了過來。

「你這個賠錢貨，真該死。」

張國富的兒子也趁機鉗制住我的雙手，把我往巷子裏面拖。

正巧，派出所門口有剛出任務回來的警察。

我大聲呼救，兩位警察聽到聲音趕忙往這邊跑來。

可是張國富真的瘋了，眼睛都帶上了紅血絲，想置我於死地。

他刀子還是落了下來，衝着我的胸口。

他刺了一刀不算完，嘴上罵罵咧咧的還要刺我第二刀。

說時遲那時快，警察趕來了。

張國富看見警察纔想起要逃跑，可惜晚了。

警察要抓他倆，他倆竟然反抗起來，不甘心。

我捂着胸口，把護在胸口的小鐵板拿了出來。

知道他們甚麼德行，我早就有防範，本身呢想讓他們以S人未遂罪進去喫牢飯。

沒成想，他們膽子大到敢反抗。

最終他們被警察制服，並送進了監獄。

故意傷害罪和襲警罪兩罪並罰，他們被判了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我媽知道他們進去後，也並沒放寬心情。

他知道張國富的爲人，說以後他出來肯定會報復我們。

我笑了笑，「既然可以把他送進去一次，也可以送他進第二次。」

如果他沒有悔悟，那就準備喫一輩子國家飯吧。

反正，我並不想認這個父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