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復仇
嫂子離世後的第二個月我哥就把那個女人帶上了門。
那女人當着我的面,一屁股坐在我哥和我嫂子的牀上,矯情地用手捂住鼻子,
“甚麼味兒啊?那死人的屍臭還沒散掉啊?”
我衝上前和她扭打在一起,我不允許她這麼侮辱我那可憐的嫂子。
我哥衝上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那女人在一旁忍不住偷偷笑。
在我的震驚中,他徐徐開口,“強強不能沒有媽媽。”
從前那樣恩愛的夫妻居然在妻子死後的第二個月就把新歡帶上門,如果我嫂子還活着,她該有多難過!
半夜我聽到走廊竊竊私語,我偷偷起牀打開房門。
我媽刻意壓低了聲音,“你現在把她帶回來幹嗎?那個女人就是個雞,你當初答應媽就只是玩玩的。”
“沒辦法,我上次說漏嘴了,”我哥無可奈何,“她說要是不把她娶回家,她就去派出所舉報我們合夥把小麗S掉的事情。”
我媽憤怒,“你這傻子,這都能抖出去,你要知道這可是我們的死穴啊!”
一聽這話,我的血液一下子湧向了頭頂,手腳卻瞬間冰涼。
我的天吶...
原來是我哥和我媽合夥S了我嫂子...
那個可憐的女人唯唯諾諾了一輩子,最後還被自己的老公和婆婆S掉。
我就快站不住了。
“媽,我有點害怕,”我哥的聲音涼嗖嗖的,“我前天做夢還夢到小麗了,她說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媽沉默了半晌纔開口,“別自己嚇自己,死人還能做甚麼。”
但是我媽自己的聲線也有些忍不住得顫抖着,她怎麼可能不害怕?
死人的確不能做甚麼,可是活人可以。
5.
我常年住校,一直以來對於嫂子的生活並不瞭解太多。
現在,我想要了解一下了。
首先,我不能打草驚蛇,我不能從我哥和我媽下手。
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已經瞭解了他們合夥S掉嫂子,那一定會給我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我只能從我小侄子下手。
“我問你強強,媽媽平時在家和爸爸關係怎麼樣?”
強強瞅了我一眼,“我爲甚麼要告訴你?”
他說着頭偏到一邊,又在玩那個眼神空洞的可怕玩具。
“我在幫你媽媽!”我有點兒生氣了,“你媽媽死了你一點兒都不傷心的嗎?!”
“傷心啊,”他悠悠開了口,嘴角卻掛着一絲詭異的笑容,“這麼耐用的玩具沒有了怎麼會不傷心...”
他說話間將叉子一下一下插進那個娃娃的身體,棉絮一下子裸露出來。
我感到一陣泛着噁心,我覺得漏出來的不是棉絮,像是我嫂子的器官。
我看着他臉上不該是他這個年紀透露出來的神情,有點兒毛骨悚然。
“你這個混蛋!你憑甚麼說你媽媽是個玩具?”
“難道不是嗎?那爸爸和奶奶爲甚麼把媽媽當做狗一樣在地上踢來踢去...”
當做狗一樣...踢來踢去...
原來嫂子身上的傷痕是這樣來的...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想象着那個瘦弱的女人被我惡魔一般的媽媽和哥哥那樣對待卻一聲不吭,最後還被像牲口一樣隨意抹S...
難怪強強會這樣不尊重自己的親媽,我的嫂子,原來是因爲周圍人對待她的方式影響了強強的感知能力。
渾身的血液一下子頂到了頭頂...
我要替她報仇,我要親手把我媽媽和哥哥送進監獄。
我找到了哥哥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我讓她和我一起揭發我媽和我哥的罪行。
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輕輕勾起嘴角,衝我伸出五根手指。
“5千?”
“呵呵,5萬。”
她和我要5萬,我東拼西湊終於給了她,卻還是被她給擺了一道。
我忘了,他們惡魔本就是同一陣營的。
那天晚上,我媽推門進了我房間,嘴角掛着恐怖又詭異的笑容。
“芳芳,你是不是從哪裏聽說甚麼了,我的乖女兒?”
我剛要張嘴就被人從身後用重物擊中了腦袋,劇烈的疼痛感遍佈全身,昏迷前的最後一秒聽到了我媽和我哥的聲音。
“這吃裏扒外的東西,還真要把我和你哥送進監獄。”
“媽,芳芳怎麼處理?”
“毀屍滅跡,做得乾淨一點。”
再之後,我徹底閉上了眼睛,再沒有睜開過。
真的,就要這樣死掉了?
好不甘心...
……
我緩緩睜開眼睛,渾身一陣一陣劇烈的疼痛。
我躺在病牀上,身旁醫療器械的運作聲格外清晰。
“醒了!醒了!”
我看到我媽一下子從旁邊站了起來。
我哥也從門外牽着我侄子強強進來了。
“你感覺怎麼樣啊,”我媽用手輕輕撫摸我的腦袋,“小麗。”
小...小麗?!
6.
我死了,魂穿了我嫂子,回到她被S送去搶救的那一天。
這一次,她活下來了。
那...那我呢?
“媽,芳芳呢?”
“芳芳是誰?”
“你女兒芳芳啊!”
“別胡說八道了,媽不就生了你老公大兵一個嗎。”
原來,這個時空裏的我徹底不存在了!
醫生從門外走了進來,“你感覺怎麼樣?做手術的過程中我發現除了你手腕上的割痕,你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幾塊傷疤,這是怎麼回事?”
醫生說着目光掃過我媽和我哥。
我媽嚇得半天不敢動彈,她怕我要供出來她和我哥虐待我,S了我的事情。
我看着我媽和我哥越來越緊張的模樣,心裏卻升騰起了惡趣味。
“我...我記不清了...”我說着佯裝皺眉拍着腦袋,“我好像甚麼都記不起來了。”
我媽愣了一下,“她...失憶了?”
醫生給我做了大大小小數十項檢查,最終也沒能查出來甚麼。而我又咬定了甚麼都記不清了。
最終醫生只能得了結論,我因爲割腕倒下時腦袋磕到櫃子,受到重創,暫時失憶了。
我媽這才偷偷緩了口氣。
我被他們虐S卻沒有死,他們充其量只會被關個幾年然後放出來後依舊自得其樂。
可是,他們憑甚麼?!
S了人之後的他們就那樣痛痛快快地去蹲了幾年監獄,甚至如果表現得好還會被提前釋放。
而死去的人只能永遠閉上眼睛和嘴巴...
不!我不要!
我不要他們進監獄,我要他們死!
爲我和我嫂子報仇雪恨。
“媽,我爲甚麼會自S啊?”我故意問她。
她眼神躲閃,“哦,你忘了啊小麗,你因爲原生家庭的影響一直有抑鬱症,這幾天發病了。”
“哦,是這樣啊!”我裝作被說通了的樣子。
我哥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麗,你差點把我和媽嚇死了。你要是死了,強強可怎麼辦...”
回想起上一世他帶着那個女人回家,義正言辭地告訴我,“強強不能沒有媽媽。”
我看着母子倆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演戲,都快憋不住笑出來了。
而接下來,好戲纔算真正要上場!
7.
“小麗,多喫點兒肉,補一補身體。”
我媽瘋狂往我碗裏夾肉,笑得眼角的魚尾紋能夾死蒼蠅。
她想要用對我的好來掩蓋自己S人的事實,只可惜,太遲了。
我佯裝不在意,“媽,咱家這房子住四口人有點兒太擠了。”我繼續道,“是時候該換個大一點的房子了。”
我媽愣了一下,“你有甚麼想法?”
“南部新城那一塊有一個新開發的樓盤,價格合適,我覺得可以買一套。”
南部新城在之後會變成一個爛尾樓,上一世我媽就在慶幸當初沒買那個樓盤。
我看我媽在猶豫。
“媽,你看你現在每個月靠扮演惡婆婆能掙4萬塊錢,買個房子以後強強上學和您以後養老都有保障了。”
“那...房產證的名字...”
“那肯定是寫媽和大兵的名字,媽買的房怎麼也不能寫我的名字啊!”
給她打了最後一針強心劑。
我媽終於笑着點了頭,“還是小麗懂事。寫誰的名字不一樣,反正以後媽去了,那房子還不都是你們夫妻倆的嗎?”
我笑着應下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將會因爲這次獲得而失去甚麼。
強強的老師再一次把我叫到了學校,他把同學打傷了。
印象中上一世嫂子經常因爲強強欺負同學的事情被叫到學校。
從小事到大事,樣樣齊全,甚至嚴重的一次直接當着老師和我嫂子的面把手邊的椅子砸向了對面的同學。
我嫂子自己擋了過去,護住那個孩子,結果自己的脊椎被砸傷,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
這期間我媽和我哥只是嘴上說了幾句,心裏卻依舊慶幸是我嫂子捱了那一下,而不是他們的寶貝兒子寶貝孫子因爲傷人喫苦受罪。
而我嫂子躺在醫院的那段時間,都是我去給她送飯送藥。當初我就疑惑爲甚麼幾乎沒在醫院看到過我媽和我哥出沒。
現在想想,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了。
因爲沒有砸到同學只是砸傷家人,我嫂子不可能追責,因此我那小侄子在這之後還是威風八面,做他的小霸王。
如果那次我嫂子沒過去擋,讓我那小侄子自己喫點兒苦頭...
8.
“咻!”凳子從李強強的手上飛過。
時間來到了這一天的這一個瞬間。
我看着凳子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直直衝着對面一臉驚恐的孩子。
這一次,我沒有衝上前去。
孩子應聲而倒,鮮紅的血液從身下一點點流淌開來,很快就浸溼了地板。
“啊啊啊!”孩子的媽媽抱着臉色蒼白的孩子嚎啕大哭。
老師衝上前查看傷勢,保安帶走了李強強。他的臉上閃過藏都藏不住的驚恐。
這是我頭一次在這個孩子臉上看到害怕的表情。
我站在一旁,看着面前混亂的場面,心裏卻波瀾不驚。
李強強被強制帶去了少管所,在成年之前都要待在裏面改造。
他滿臉驚恐,拉着我的手不願意放開。
“媽,媽,救我啊!”
他哭得聲嘶力竭。
“沒事兒,強強乖,在裏面要好好改造啊。”我面上帶着溫柔的笑容,手下卻用力擰開他的胳膊。
他愣愣望着我,兩秒之後,不該屬於這個年齡的兇殘表情慢慢出現在了他臉上。
他狠狠咬着後槽牙,“我不會放過你的!”
“嘟嘟嘟!”李大兵的手機在枕頭下震動了幾下。
我順手拿了起來,他一直沒有設密碼的習慣。
——“五張。”
五張?
我往上劃了劃,地址定位夾雜着污穢不堪的言語對話,我推測出來,李大兵pc了。
這就有趣了,李大兵工作性質特殊,這些東西足以摧毀他的職業生涯。
我沒有打草驚蛇,默默地截圖發送給我自己的賬號,刪除記錄後,把手機放回了枕頭下。
接下來第二天我就匿名給他單位郵箱發送了這些圖片。
緊接着,李大兵早上八點半鐘出門,卻在僅僅兩個小時後就返回了家。
他進了廚房,和我媽竊竊私語着。
“甚麼?”我媽不知聽到甚麼般驚訝地一聲呼叫,伴隨着菜刀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聞聲而來,故意開口道,“怎麼了?”
“沒...沒甚麼,”我媽一陣慌張,把菜刀從地上撿了起來,“就是大兵單位裁員了,大兵失業了。”
這母子倆以爲我不知道還在想隱瞞。
“不會吧,”我佯裝驚訝,“這工作應該不太容易被裁員吧?”
母子倆一陣搪塞,把我哄了出去。
餘光瞥到我媽恨恨地捶了一下我哥的後背,“你這不爭氣的東西啊...”
我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呢,好戲剛剛上演!
8.
“大兵,我最近白帶有點兒異常。”臨睡前我故意開口,“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從來都不這樣的,這太突然了,我得抽空去趟醫院。”
正在打遊戲的他手下一頓,好半晌纔開了口,“那...有空去醫院查一查。”
再之後的一個小時他一邊打着遊戲一邊發着呆,最後索性直接熄滅手機屏幕倒頭就睡。
那個晚上他連着翻了好幾個身,徹夜難眠,我知道,他上心了。
第二天他就從外賣平臺上偷偷買了個測艾滋的試劑。
呵呵,這麼怕死的人居然還敢嫖娼?真不怕染上髒病,渾身潰爛嗎?
他揹着身子,用針戳了一下手指,讓血液一滴一滴落到試劑上,放好之後,坐在一旁靜靜等待結果。
“大兵!”我故意在門口叫了一聲。
他嚇得趕緊把試劑藏到了牀底下,“怎麼了?”
“你幫我去15棟取個快遞!”
“哦,好。”他把試劑又往裏推了推才放心走出家門。
他走後我偷偷進了房間,拿出他藏起來的試劑,又從口袋裏掏出另一個試劑。
這是我前幾天偷偷從一個艾滋病患者手上花高價買下來的,兩道紅槓鮮豔刺目。
他回來以後又偷偷進了房間,從牀下掏出那支被我換過了的試劑。
目光剛一觸及的一瞬間就僵住了,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中招了,然後渾身抖得如同篩子,捂着臉無聲痛哭着。
他成功走入了我爲他設下的圈套。
我媽常待的那個短視頻組因爲被人舉報內容虛假,傷風敗俗而被強制叫停,整個短視頻組解散了。
而舉報的那個人就是我。
我媽徹底失業了,由原先的月入4萬變成依舊拿着2000低保。
本來這個錢是可以正常生活的。
然而,他們購買的那個爛尾樓每月房貸要8000塊。
李大兵失業在家一直找不到工作,房貸變成了一個嚴重的經濟缺口。
“哎,這可咋辦?”我媽嘆着氣,“不行就把這房子賣出去吧,哪怕虧一點也比還不上貸款好啊。”
我嘴角輕輕一勾。
緊接着第二天的新聞報道徹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據報道,南部新城的開發商因陷入債務糾紛,無力繼續開發,該地區未來將變成一處爛尾樓。該舉不僅浪費土地資源,同時也給市民生活帶來了極大不便...”
我媽剛聽到一半就直接昏了過去。
她被120拉到了醫院,我躲在門後聽他們母子倆的交談。
“大兵,你說這可咋辦,房子沒了還背了一身債,賣也賣不了,住也住不進,咋辦啊!”
李大兵垂着腦袋,半天不出聲,也不管我媽在說甚麼。
我媽見他這幅樣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嚎啕大哭,“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啊!你想想辦法啊!”
李大兵一把把我媽推到了地上,捂着臉哭,“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我已經自身難保了...”
他一邊哭一邊說出自己患上艾滋的事情,說到最後直接渾身癱軟倒在了地上。
“媽呀!”我媽仰天大哭,“老天爺,你不長眼啊!”
我冷冷一笑,老天長眼纔會讓我魂穿嫂子,懲治你們這羣惡人!
9.
李大兵自S了。
還不上房貸的壓力加上患病的恐懼,這幾天他一直如同驚弓之鳥,好幾個晚上睡不着覺。
每天半夜都靠在窗戶邊抽菸。
這天,我特意把平時封住的窗戶螺絲釘擰鬆了,只要輕輕一推,窗戶就會大敞開來。
半夜,李大兵又爬了起來,點燃一支菸,慢慢踱到了窗戶邊。
我在牀上假寐,耳朵卻聽着他的一舉一動。
他如往常一樣,身子往窗戶上一靠。下一秒,“咔嚓”一聲,他整個人墜出了窗戶,伴隨着一聲驚呼。
我起身,望向窗外。
沒想到,他居然抓住了窗戶框,整個人懸在窗外,面上驚恐萬分。
他這樣子,我看了真是開心。
看到了我他彷彿得救般笑了,“救我小麗,快救我!”
我把手遞了出去,他如抓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我的手,“快,快把我往上拉!”
我裝模作樣地把他往上拉了一點兒。
接着嘴角輕輕勾起,“哥,我嫂子想你了,要不你去陪她吧。”
他愣了一下,下一秒我手慢慢鬆開,他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墜落下去。
“砰!”
一聲巨響。
不用想象我也知道,從26樓墜落,他應該碎成了渣。
李大兵死了,我媽徹底瘋了。
原本我打算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直到我得知李強強這週會被送回家待兩天。
回想起李強強被帶走的那一天,他最後對我放的狠話,我改變了主意。
李強強被接了回來,剪了清爽的寸頭,言行舉止上甚至都變得更加有禮貌。
彷彿真的在少管所被改造成功了。
我知道,這是因爲當着行政人員的面而已,他眼底的那抹恨意早已被我捕捉到。
臨睡前,他經過了我臥室的門前,停頓了好幾秒才慢慢離開。
“媽,今晚你睡我和大兵那屋吧,我昨晚做夢夢到大兵說想見見媽媽。”
我媽眼裏一片驚喜,“好!好!見大兵咯!”
半夜,我悄悄從牀上爬起來,跟着李強強進了廚房。
他從刀架上仔細挑選了一把最鋒利的S豬刀,那刀刃在月光下泛着詭異的白光。
他偷偷打開了我的房門,鑽了進去。
我站在門邊,一陣心驚肉跳,即便知道會發生甚麼,我也還是無法控制地顫抖着。
透過窗外昏黃路燈的映照,我看到他高高舉起那把S豬刀,狠狠地扎向了牀上的那個人。
“啊!”一陣悶哼之後,牀上的人徹底無法動彈了。
李強強手上提着那把S豬刀,鮮紅的血液順着刀尖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仰頭大笑着,臉色蒼白,扭曲成了詭異而恐怖的姿態。
10.
我媽最終沒能進精神病院而是進了殯儀館。
李強強被帶回了少管所,在成年後會再次進行審判。
我媽的屍體被推進了化屍爐,在鮮紅的火焰下不斷燃燒。
服務人員把骨灰罈遞到了我的手上,那上面還殘存着溫度。
我帶着那壇骨灰去了停工的爛尾樓,把骨灰全部撒在了地上。
生生世世都讓她和這爛尾樓爲伴。
在做最後一件事之前,我去見了李強強。
隔着冰冷的欄杆,他望着我,淡淡笑了,“你真是命大。”
“命大?”我冷冷笑了,“我早就死過一次了,又何懼你這一刀。”
他愣愣望着我。
“我告訴你李強強,如果不是掛念着你是我嫂子唯一的孩子,你死了她地下有知會難過,我一定會把你千刀萬段!”
“什…甚麼,”他嘴脣顫抖,“你究竟是誰?!”
我彷彿慈愛般撫摸着他的臉龐,“強強,我是媽媽啊。”
他狂叫着衝上我,又被獄警一把按住。
整個房間迴響着他的慘叫聲。
我訂了一塊墓碑,讓人在上面鐫刻了兩個名字:李芳芳&謝小麗
我託人把墓碑運到了後山,我自己一鏟子一鏟子把土地刨開,把墓碑立了進去。
在墓碑前我燒掉了我嫂子所有的衣物和個人用品。
我從口袋裏掏出了那瓶AM藥,倒在掌心,混着礦泉水一起嚥了下去。
最後我躺在墓碑旁,靜靜合上了眼睛。
這世上再沒有我留戀和悔恨的事兒了。
真好...
——全文完。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