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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離婚吧,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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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氏集團前臺。

“又來了,看看她那窮酸樣,怎麼能配得上我們總裁。”

“就是,要不是當年大小姐去留學,那輪得上她。”

“一個私生女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們兩人不屑的話左薇聽在耳裏,毫不留情面的嘲諷傷得她體無完膚。

左薇穿着鵝黃色連衣裙,一雙簡約的白高跟,烏黑柔順的長髮也聽話地貼在背後,左薇自覺這是藺商最喜歡的風格,也是藺家標準兒媳婦的裝扮。

想到此行的目的,左薇強扯出得體的笑,“你好,我想要找藺商。”

櫃檯裏的人皺着眉上下打量她,眼裏的不屑顯而易見,“夫人,沒有預約無法幫你約見總裁。”

左薇一愣,從甚麼時候開始,她見自己丈夫都需要預約了。

“我有急事,請麻煩幫我通告一聲。”左薇微微一笑禮貌地說。

“要不這樣吧,總裁正好想要喝咖啡,五百米外有個咖啡館,夫人買了正好可以送上去。”

“夫人,你人那麼好,順帶幫我們三人買一杯,加糖加奶。”

左薇手袖的手一點點收緊,又緩緩地鬆開,說了一聲“好”。

她已經一個月沒見過藺商了,只有來到這裏纔有機會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爲了見藺商,她買,區區一杯咖啡罷了。

抬起腳她剛要往外走去,就聽到幾人的熱情驚呼。

“左小姐,我們總裁已經等候多時,您乘坐右邊總裁專用電梯即可直達。”

左小姐?

下意識,左薇回望而去,手一鬆挎包“咚”的一聲掉到地上,包裏的物品滾落一地。

她忍住心悸,手忙腳亂將東西收到包裏,緊而她伸手去拿一張報告單時,跟天高踩在了紙張上,刻薄的嗓音也響起。

“妹妹,好久不見。”

左榆,她的姐姐,藺商的白月光,回來了。

“好久不見。”左薇頭都沒抬,緊盯着那張報告單。

“啊,不好意思啊,妹妹,踩到你的東西了。”鞋跟移開,左薇慌忙把紙張塞到挎包裏,淡淡一笑地說,“你回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好爲你準備。”

左榆輕吹殷紅的指甲,“不用辛苦妹妹,商已經爲我接風了。”

“妹妹也來找商嗎?那可以和我一同乘坐電梯上去。”左榆鞋跟一轉,也不等左薇有所反應,徑直朝着電梯走去。

盯着她的背影,左薇輕咬下脣,垂頭跟了上去。

“商,你怎麼下來了?這才一會兒就想我了嘛。”左薇胸脯貼上了藺商的手胳膊,嘟着嘴嬌嗔道:“商,我餓了。”

左薇愣愣地看着,她的丈夫,眉眼溫柔如水,細心地爲另一個女孩把香肩上的圍巾拉好。

這是左薇從未見過的藺商,也是從未感受過的待遇。

藺商勾起嘴角,輕輕颳了刮左榆的鼻樑,“餓了我們一會去新月飯店。”

這舉手投足間的親暱,讓左薇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不是如她所想的單純了。

“你們,……在一起了?”問出這話,左薇的嘴裏佈滿了苦澀,一種無形的厭惡感如電流充斥全身。

“啊!妹妹,我忘了說,我懷孕了。”

如Z彈一般的話,直接將左薇所有的喜悅炸燬,她難以置信的目光移到左榆小腹上,久久未移開。

“商沒有告訴你嗎?我們已經和好了,謝謝妹妹你三年來對商的照顧。”左榆捂住小腹,靠在藺商懷裏滿臉幸福。

“現在...我...知道了。”左薇忍着心口如刀尖插入的陣陣心痛,一字一句回覆。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突如其來的冷漠是因爲左榆回來了。

左薇所有的自我安慰都在看見兩人的瞬間瓦解,藺商的溫柔只給一個人,那就是左榆。

她從始至終就是一個替代品。

包裏捏着孕檢報告單的右手慢慢鬆開,左薇緊咬住下脣,血腥味侵入口腔。

天賜的喜悅對於他而言是個災難吧。

揣着滿腔的心碎,渾身冰冷的她麻木地走出公司。

身後的嘲諷仍在繼續。

“看看她那個被矇在鼓裏的小丑樣,真好笑。”

“山雞啊,永遠都變不成鳳凰。”

……

滴——

沒等她緩過勁,手機的短信讓她又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火焰。

【上樓】。

左薇帶着期盼,拽着包快步小心地返回了公司,在幾名前臺詫異的眼神下,直接走進了專用電梯。

辦公室裏的超大落地窗前,藺商背對着她望向窗外,高定的西裝契合地貼在他的窄腰翹臀上,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即使只是靜靜地站在哪裏,就足以給人一種震懾。

左薇光看他的背後,就已經能想象出西裝下那起伏結實的肌肉。

只是這歲月靜好沒持續多久,下一秒,男人便從抽屜中取出一份文件。

“藺商,我……”左薇忍住心痛,避而不看左榆。

“離婚吧。”藺商冷漠地把協議丟到桌上,冷眼盯着左薇。

眼裏的不耐煩,不言而喻。

“因爲她?”左薇指着他身旁快要與他粘在一起的女人問。

“不是早就說好了?榆兒一回來我們就離婚?”藺商的視線全然都被左榆引去,眼裏滿滿的柔情。

是。

但她從來沒想好,這一天來的那麼快。

新婚的那一晚,藺商就告訴她,他們之間做契約夫妻,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她不做出有損他們家族的事,她就永遠是他的藺商的妻子。

但唯一的條件就是,只要左榆回來,她左薇就要二話不說讓出這個位置。

這個一年間無數人都提過的名字,又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的世界,這一次,她是來奪走藺商的。

她多年的陪伴在左榆面前,一文不值。

想到這,從剛纔就在她如水般的眼睛裏凝聚的淚珠再也止不住,循着臉頰滑落。

“商,妹妹都哭了。”左榆挽着藺商的手,小嘴微微一嘟。

“她的那副樣子我看夠了,遇到甚麼事都只知道哭。”藺商撫了撫左榆的碎髮,爲她掛到耳後。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她這幾年的幻想。

原來,他對喜歡的人是這樣的。

他果然,對她沒有一點感情,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左薇死死盯着眼前這個她愛了整個青春的男人,

一眼就夠,這就是最後一眼!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之後她便用盡全身的力氣面對左榆,“當初你爲了夢想離開了藺商,爲了家族的榮譽,我們才結婚的。”

“如今你回來了,我是應該把他還給你。”

可藺商自始至終眼神都未從左榆的身上離開,彷彿她不曾存在一般。

協議的內容她一眼都未看,忍着強烈的不適,顫着手直接簽下了娟秀的名字。

一式兩份,她將屬於的自己的那一份取走,轉身離開,不顧身後虛情的嬌嗔。

“妹妹,謝謝你成全我和商。”

左薇捏緊了拳頭,心中的氣憤差點要把她埋沒,她閉上雙眸,“明早八點,民政局見。”

“嗯。”

冷漠無情的應答無形中往她破碎的心口又撒了一把鹽。

兩年,整整兩年她都沒能捂熱一顆石頭般的心。

如果不是那一夜的意外,他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親密接觸。

他炙熱的汗滴拋灑在她光潔白皙的肌膚上,伴隨着一聲聲不屬於她的暱稱。

那一夜,左薇既“幸福”,又悲哀。

好在,她還擁有了一個小生命。

左薇摸着平坦的小腹,勾起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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