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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想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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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昏暗,各色男女交坐,笑鬧聲中夾雜着濃郁酒味。

蘇詞進來時,身上一襲綢緞睡裙,隨意裹了件黑色大衣,與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她進來後包廂裏頓時鴉雀無聲。

這不是蘇家那個落魄千金麼?她怎麼來了...

蘇詞清冷的小臉被外面風雪吹得煞白,發頂和白皙的鎖骨上還落了未消融的雪花,一看就知來得匆忙。

“夏小姐,您的禮服送來了。”她目光鎖定一人。

夏欒欒正靠坐在一個男人懷裏,低垂着眼眸輕輕把玩着髮梢,看起來慵懶嫵媚。

從蘇詞的角度,只能看到那男人的西裝褲腿,熨燙整齊彷彿不近人情,渾身上下都透着矜貴。

夏欒欒都沒正眼瞧她。

“既然東西送到,我的人,是不是也該放了?”江晚眉梢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下午三點,她的助理親自登門,爲現在勢頭正熱的新晉小花夏欒欒重測尺寸修改禮服,人卻一直沒回來,電話處於關機狀態。

正值年關,工作室看門的狗都放假了,她卻要火急火燎地趕來處理這件事。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對方這才抬眼看她,輕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蘇詞斂眸,隱下眸間的不耐。

和蠢笨的人說話,總是讓人很累。

她輕掀眼皮,笑着地覷了對方一眼,“夏小姐,您是聰明人,絕不會做有損形象的蠢事,也許是有人拿您下套呢?”

“大過年的,若因爲非法拘禁這種事驚動警方和媒體,只怕會影響您的心情。”

蘇詞素淨的臉上含着溫煦笑意,看着夏欒欒的眼神卻清冷透着不容拒絕。

“我說蘇詞,得了瘋狗病就去醫院治!跑這裏發作甚麼!”

“就是,她藏你的人幹嘛?就連你都不值幾個臭錢......”

以前的蘇詞嬌蠻任性,奢靡大方,受衆星捧月,還能猖狂一下,可蘇家倒臺了,她險些入獄連喪家之犬還不如。現如今頂着個禮服設計師的名頭,真當自己是碟子菜了!

夏欒欒雖不是一個圈子的,但誰讓人家是司少身邊的紅人呢?

多少人想巴結司硯都沒機會,先討好上他的女人也行!

她罔若未聞般,繼續對夏欒欒說,“夏小姐,我人都已經到這兒了,你還是要考慮好後果,放人。”

氣氛很僵硬,一觸即發。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身材肥胖梳着油頭的男子閃進來,“哎喲,司少果然在呢,孫某來敬您一杯酒......”

男子一臉諂媚,餘光掃過衆人,突然頓住。

“蘇小姐?”

孫德興看到蘇詞,一下子來了興致。

蘇詞壓住內心的噁心,努力掀起嘴角微笑着擺了擺手以示拒絕。

話告訴夏欒欒後,她也沒有了繼續在這裏待下去的必要。只想儘快離開,轉身要走,卻被孫德興攔住去路。

“蘇小姐,這麼着急走幹嘛,坐下來聊聊天?”

蘇詞從始至終沒理他,繞路繼續邁步走。

孫德興閃身抵在門前,“不給我面子就算了,今天司少也在,你敢走一個試試?”

方纔在門外,他就聽了個七七八八,只是不知道里面的膽大女人竟是蘇詞。

敢得罪司少的女人,還落到他手裏,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視線掃過她細長脖頸下的白皙皮膚,緊緊貼合着睡衣的蕾絲花邊,酒精慫恿下心情更亢奮了。

“聽說你們設計師都是跪着給客人量尺寸的,你開個價唄,我想想蘇大小姐跪在我身下的模樣,就刺激呢!”

此話一出,包廂裏鬨堂笑了,笑得很惡趣味。

別說孫德興,臨城的男人誰不想嚐嚐蘇詞的滋味。

這位大小姐可生了張禍國殃民的臉,純欲溫婉,偏偏身材火辣足以媲美模特,這樣的反差,任哪個男人看了都血脈噴張的。

只可惜啊,命不好。

以前誰都瞧不上,現在人人都要踩一腳。

孫德興早就暗示過蘇詞要包養她,可惜這女人脾氣大,害得他惦記許久,本來以爲是貞潔烈女呢,不還是外面穿一套裏面穿一套跑來勾引男人麼。

“請你放尊重些,讓開!”蘇詞的目光陡然變冷。

聽着他們的話音,司硯也在。

她更得走了。

情急之下,蘇詞去推孫德興想開門走,卻被對方的鹹豬手攥住胳膊。

突然近距離聞到他身上油膩的菸酒味,渾身上下翻騰着噁心,她沒忍住吐了!

胃裏沒東西,只吐出來些酸水。

卻瞬間惹惱了孫德興,他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一個耳光大力抽上去!

“媽的!老子給你臉了?!”

“你他媽的裝甚麼裝!之前給你多少錢都不肯,大晚上的不還是出來**?吐啊,接着吐啊!”

罵着,孫得興掐着蘇詞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往外拖,面色發狠,“老子今天不辦了你,老子就不姓孫!”

蘇詞被拖到門口時,指甲死死扣住門框,就在孫德興的拳頭要落下來時,耳邊‘砰’的一聲!

瞬間,她呼吸通暢,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氣。

孫德興摸了摸被踹的屁股,“誰他媽踹我......”

還沒看清是誰,緊接着頭皮一緊,有人揪着他的腦袋往牆上撞,一下一下,聲音沉悶卻很響。

聽着是下了死手。

蘇詞心跳加速,下意識地抬眼去看。

孫德興原本還罵罵咧咧,此刻鼻子嘴巴鮮血直流,悶哼聲都沒了。

司硯大概嫌髒,甩開他擦了擦手,輕聲問,“在我的地盤,你想辦誰?”

“司少,我......”孫德興聽出聲音,茫然中僅存着一絲清醒。

他過來攀關係的,到現在也摸不着頭腦,怎麼就把司硯給得罪了。

“我錯了,我該死!”

孫德興一邊驚慌道歉,一邊朝蘇詞的方向爬。

“蘇小姐,你、你幫我說說話......”

他丟半條命都不要緊,只怕得罪了司硯,這臨城算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孫德興被打得不輕,每說一句話,都吐着血水,到最後,話音都聽不清楚了。

蘇詞嫌惡看他一眼,站起來從他身上垮了過去。

方纔拉扯間,她被澆了冰鎮紅酒,衣服也被孫德興扯爛,此刻頭皮痛的發麻,狼狽的很。

她不想這麼難堪。

尤其在司硯面前。

蘇詞要走,被司硯一把扯住腰,遞給她一張房卡,“去洗洗,把衣服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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