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昏暗,各色男女交坐,笑鬧聲中夾雜着濃郁酒味。
蘇詞進來時,身上一襲綢緞睡裙,隨意裹了件黑色大衣,與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她進來後包廂裏頓時鴉雀無聲。
這不是蘇家那個落魄千金麼?她怎麼來了...
蘇詞清冷的小臉被外面風雪吹得煞白,發頂和白皙的鎖骨上還落了未消融的雪花,一看就知來得匆忙。
“夏小姐,您的禮服送來了。”她目光鎖定一人。
夏欒欒正靠坐在一個男人懷裏,低垂着眼眸輕輕把玩着髮梢,看起來慵懶嫵媚。
從蘇詞的角度,只能看到那男人的西裝褲腿,熨燙整齊彷彿不近人情,渾身上下都透着矜貴。
夏欒欒都沒正眼瞧她。
“既然東西送到,我的人,是不是也該放了?”江晚眉梢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下午三點,她的助理親自登門,爲現在勢頭正熱的新晉小花夏欒欒重測尺寸修改禮服,人卻一直沒回來,電話處於關機狀態。
正值年關,工作室看門的狗都放假了,她卻要火急火燎地趕來處理這件事。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對方這才抬眼看她,輕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蘇詞斂眸,隱下眸間的不耐。
……
她斂眸,疑猶了一瞬後接過房卡,沒有拒絕。
頂樓套房,蘇詞洗了個熱水澡。
從浴室出來時,看到大廳沙發上大大咧咧坐着個男人,身前的茶几上有幾個購物袋。
她並不覺得意外,從容地走過去拿過新衣服。
“司太太,你缺錢?”
看她受了欺負還逆來順受的模樣,司硯只覺得心底煩躁。
他給的,是蘇詞幾輩子也賺不來的,輪得到她一個女人深更半夜來給人低聲下氣麼!
想到這女人明知他在,卻裝作陌生人也不肯向他求助,司硯陰鶩目光滲着寒意。
蘇詞愣了一瞬,轉而脣畔揚起輕笑一聲。
“是啊,我哪裏有夏小姐好福氣,有人捧着護着,我呢...不過是在司少手下討生活。”
聲音又柔又軟,似抱怨,似嬌嗔。
司硯不喜歡女人作,可看着她那張委屈小臉,實在撩撥心絃。
蘇詞總有這種本事,做着忤逆他的事,說着唱反調的話,卻次次拿捏他的軟肋,將他勾得剛剛好。
電話突然響起,蘇詞走到落地窗前接起。
“詞姐,趙曉雅已經回來了,沒有受傷。”
……
男人煩躁地點了支菸,但想起屋裏還有個病人,隨即起身去了外面陽臺。
蘇詞正躊躇着怎麼解決事情,手機屏幕忽然亮了。
【我一切安好,姐,你也要學着放下過去的事,照顧好自己。】
頓時,萬千情緒湧上心頭。
當年她父親突然鋃鐺入獄,隔天就突然疾病慘死在獄中,母親受不了打擊跳樓自S,只剩唯一的親人弟弟精神嚴重創傷,只能送出國去治療。
大家都說她命不好,可蘇詞知道,這突發的一系列事情中,蹊蹺陰謀太多了。
她不知道誰是幕後推手,可藉着司家,她一直在調查。
如今好不容易有些苗頭,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想到司家這條線不能斷,最後還是強撐着身子,簡單收拾後出發。
邁巴赫後座,二人坐得很遠,但司硯不老實,攥着她的手把玩着,“知道爲甚麼今晚要趕回去嗎?”
“不知道。”
蘇詞看着窗外,並不好奇。
司硯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視自己,眸間閃着獵奇的新鮮勁,聲音玩味道,“司景川要訂婚了。”
蘇詞愣住,眸光閃了下,瞬間又恢復如常,一如平日清冷模樣。
男人的手在她耳垂處蹭了蹭,有種說不清的曖昧,周身的氣息卻越發的冷冽。
……